第88章 姦細黑衣人艱難地擡起眼皮看了英布一眼，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
英布鬆開他的頭髮站起身來，對侍衛揮了揮手：“將他關進大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本王要慢慢審問，本王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侍衛們將渾身是血的黑衣人從地上拖起來，架著往外走。黑衣人的腳尖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彭城大牢的獄卒本是彭越的老鄉。他聽見侍衛們說”姦細““劉季”“彭越”勾結在一起這些字眼，知道這事非同小可。他左右權衡了一番，咬咬牙轉身快步朝彭越的住處跑去。
彭越正坐在偏殿中喝悶酒。慶功宴不歡而散後，他一口氣灌了好幾壺冷酒，臉色漲紅。他的弟弟彭懷坐在對麵，正用小刀削著羊肉，見獄卒慌慌張張跑進來，眉頭一皺。
獄卒撲通跪在地上，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大王，不好了！英布大王方才在宮牆外抓了個姦細，搜出一封密信，聽說是劉季寫給大王您的！”
彭越猛地將酒壺往案上一頓。他瞪大眼睛看著獄卒，臉上的酒紅瞬間褪了幾分：“什麼？劉季這個混混，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本王！”
彭懷將手中的羊肉和小刀往案上一擱，站起身來走到彭越麵前，麵色陰沉：“哥，會不會是英布在栽贓陷害？今天在宴會上你也看見了，他手下那些將領個個咄咄逼人，非要我們把糧草分給他們。說不定英布就是故意找個由頭，要跟我們翻臉。他不是一直想要我們手下的幾萬兵馬嗎？”
彭越被弟弟這番話點醒了。他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弟弟，你這麼說倒提醒了我。走，我們一起去大牢裡看看那個姦細，看看他到底是誰派來的！”
他轉頭對獄卒一揮手：“前邊帶路！”
幾人穿過漆黑的甬道來到大牢。牢中陰暗潮濕，牆壁上的鬆脂火把冒著嗆人的黑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
黑衣人被關在最裡間的刑房。他渾身已被打得皮開肉綻，頭低垂著，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破爛的衣衫被血浸透貼在身上。
彭越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低垂的頭拽起來，冷聲問道：“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艱難地擡起腫脹的眼皮，聲音沙啞：“你是……何人？”
獄卒上前一步厲聲道：“這是彭越大王！有眼無珠的東西，快快從實招來！”
黑衣人聽到“彭越”二字。他費力地擡起頭朝彭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彭越皺了皺眉，將耳朵湊到黑衣人嘴邊。黑衣人嘴唇微動，用極其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個字，氣若遊絲，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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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在凝神細聽的那一刻，黑衣人忽然猛一仰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身後那麵粗糲的石牆上狠狠撞去。隻聽見“砰”的一聲悶響，他的頭顱撞在石牆上，鮮血從額角汩汩湧出，整個人隨即軟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從撞牆到氣絕，前後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獄卒嚇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
彭越站起身來，望著地上那具尚未冷卻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彭懷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站起身對彭越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一陣雜遝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英布帶著賁赫和幾名親兵快步走進大牢，火把的光芒將牢房照通亮。英布一進門便看到了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又看到了站在屍體旁的彭越，麵色驟然一沉。
彭越見到英布進來，反而先發製人：“英布！你什麼意思？抓了個姦細說是劉季派來找我的，你是故意栽贓陷害我是不是？你今天在宴會上就處處針對我，現在又搞這一出，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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