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母子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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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廁就在院子的角落裡，又臟又破，四周長滿了雜草，牆壁都快塌了，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
趙曉芸扶著許子臨，慢慢蹲下身，目光落在茅廁的石板上，係統提示的銅板，就在這石板下麵。
她伸出手，想去搬石板上的石頭，可她還發著燒，身上還有傷，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剛碰到石頭，就覺得胳膊發軟。
她咬著牙，使出全身的力氣，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泥土裡，傷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可她始終沒有鬆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銅板挖出來。
許子臨在茅廁外麵等著，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裡麵的動靜，心裡越來越著急，忍不住輕輕敲了敲茅廁的木門，聲音帶著哭腔：“娘，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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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娘馬上就好……”趙曉芸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她猛地一使勁，終於把石頭搬開了，石頭落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來不及休息，連忙伸手去挖石板下的泥土，泥土又濕又硬，她的手指被磨得生疼，挖了好一會兒，才摸到幾枚冰涼的銅板，那種冰涼的觸感，瞬間讓她來了精神。
她一點點把銅板摳出來，用衣角擦乾淨上麵的泥土，一枚一枚仔細數著，一、二、三……剛好二十枚，不多不少。
她心裡一喜，連忙集中意念，把銅板放進了儲物空間，這才鬆了口氣，渾身的力氣也徹底耗儘了，身子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她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茅廁，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渾身大汗淋漓，連頭發都濕了，貼在臉上，看起來虛弱得隨時都會倒下。
許子臨看到她，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衝過去，扶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娘！娘你怎麼樣？是不是不舒服？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我扶你回去！”
“沒事，子臨，娘沒事，就是有點累……”趙曉芸喘著氣，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她沒說銅板的事，怕子臨擔心，也怕被許家人聽見。
許子臨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往茅草屋走，一步都不敢快，一邊走一邊念叨：“娘，你好好養病，別再累著了，我怕……我怕失去你。”
趙曉芸心裡一酸，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好，娘聽你的，以後都讓子臨幫娘，咱們子臨長大了，能保護娘了。”
回到漏水的破茅草屋，趙曉芸靠在稻草堆上，歇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身上的力氣也恢複了一點點。
她看著身邊一臉擔憂、寸步不離的許子臨，心裡暖暖的，輕聲問道：“子臨，上輩子，你跟著許二郎那個渣男，還有他新娶的女人，是不是讀過書？”
許子臨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向往，又很快黯淡下去，小聲說：“嗯，他們讓我讀了三年書，請了先生，教我認字、讀書，我那時候可喜歡讀書了，也想一直讀下去，可後來，他們就不讓我讀了。”
趙曉芸看著他眼裡的向往，心裡一動，輕聲問道：“子臨，你現在，還想繼續讀書嗎？”
許子臨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娘，我不想讀書了，我現在隻想好好陪著你，我們母子倆能安安穩穩過日子，能吃飽飯，不被人欺負，就夠了。
我不想讓你太辛苦，讀書要花很多錢的。”
趙曉芸心裡一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堅定又溫柔
“傻孩子，讀書不辛苦，娘也不怕辛苦。等咱們和許家分家斷親，有了穩定的營生，能攢夠錢，
娘就請先生，讓你繼續讀書，娘等著，等著咱們子臨好好讀書，將來科考當官，給娘掙個誥命回來，讓娘也風光風光。”
許子臨眼眶一紅，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撲進趙曉芸的懷裡，小聲說：“娘，我一定好好讀書，不讓你失望，我以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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