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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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陽光被雲遮住,風也變涼了些。
趙曉芸牽著許子臨的手,走在鄉間土路上,往村子走去。鞋底沾了塵土,兩人心裡卻很踏實,早上從鎮上買的東西,都滿滿塞在儲物空間裡。
“娘,快到村口了,我先去看看有沒有人。”許子臨停下腳步,壓低聲音,眼神掃向村口。
許子臨呆的這些年,性格隱忍謹慎。他太了解李大花的,要脾性是被許家人撞見兩人在外晃蕩,分家斷親的事可能就泡湯了。
趙曉芸往村口看了看,隻有幾個老人在樹下乘涼說話,沒有許家的人。“咱們從山上繞過去,被人看見不好,咱們母子現在應該是生病在家。”她壓低聲音叮囑,拉著許子臨往後山走。
兩人一路小心,避開村裡人,快步走到許家後門。
許家院子不大,分前後院,前院是李大花老兩口和許大郎一家的正房、廂房,後院是柴房和豬圈,她們母子就住柴房。
柴房陰暗潮濕,堆著乾草雜物,平日裡她們連前院都很少去,更別說進李大花的正房。
還沒到柴房門口,前院就傳來李大花的謾罵聲,聲音尖利,隔著院牆都聽得清楚,還夾雜著拍大腿的聲音
“喪門星!懶貨!整日躲柴房裡裝死?兩天不出門,是不是故意想偷懶,想讓我伺候你們?
趙曉芸,你別做夢!你克死了我家老二,留下你這個病秧子和小拖油瓶,能讓你們在許家有口飯吃,就夠仁至義儘了,還敢裝病偷懶?”
許子臨臉色沉下來,攥著趙曉芸的手緊了緊,想說什麼,被趙曉芸按住了。
趙曉芸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出聲,現在還不能和李大花撕破臉,她們母子現在要做的是忍著,硬碰硬隻會吃虧。
“別說話,咱們悄悄回柴房。”趙曉芸聲音壓得極低,拉著許子臨,貼著院牆陰影,避開前院的視線,快步走到柴房門口。
柴房門是破舊木門,沒鎖,隻用一根木栓拴著。趙曉芸輕輕拔掉木栓,推開門,拉著許子臨進去,再快速栓好門,把謾罵聲隔在外麵。
柴房裡依舊陰暗潮濕,空氣裡飄著乾草和灰塵的味道,角落裡的稻草堆,就是她們的床。
許子臨鬆開趙曉芸的手,揉了揉發酸的腿,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在稻草堆上,舒了口氣:“娘,總算回來了,聽李氏罵的那些話,我真忍不住想打人。”
趙曉芸也坐下來,靠在土牆上,渾身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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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帶許子臨去鎮上,來回走了幾十裡,又買了不少東西,一直緊繃著神經,此刻放鬆下來,渾身酸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看著許子臨累的漲紅的臉,心裡發酸,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委屈你了,子臨。再忍忍,明日便好了。”
許子臨點點頭,靠在趙曉芸肩膀上:“娘,我不委屈,隻要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都不怕。等分家了,我定不讓你一人辛苦。”
趙曉芸笑了笑,心裡一暖,隨即又皺起眉,她們在鎮上買了不少東西,錢已經所剩無幾。
許家雖不富裕,但李大花摳門,手裡肯定藏著錢。
原主男人許老二戰死,官府給的撫恤金,全被李大花拿走了,許老二平時寄回來的月例,也被她收著,也沒給過他們母子一分。
趙曉芸眼睛一亮,推了推許子臨,輕聲問:“子臨,你知道李大花的銀子藏在哪嗎?”
許子臨猛地抬頭,眼裡閃過詫異,隨即懂了趙曉芸的意思,壓低聲音問:“娘,你是想去.......”母子倆不用把話說透,一個眼神就明白彼此的心思。
趙曉芸點點頭,語氣堅定:“許老二的撫恤金是咱們的,不能便宜外人,這錢咱們不拿心不安。”
許子臨有些擔心:“娘,今天買了那麼多東西,你那空間還裝得下嗎?別許家的銀子沒拿到,咱們反而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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