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分家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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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漸漸熱鬨起來，王氏和許招娣做飯的聲音、碗筷碰撞的聲音、李大花的嗬斥聲，混在一起，很嘈雜。
趙曉芸和許子臨在柴房裡屏住呼吸，不敢出聲，一邊聽著外麵的動靜，一邊盤算晚上的事。
她們知道，晚上許大郎回來，李大花他們一定會逼她們按手印，簽分家文書和斷親書，這是她們擺脫許家的好機會。
夜幕慢慢降臨，天色越來越暗，許家院子裡亮起一盞油燈，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灑在院子裡，前院傳來許大郎的聲音。
“爹，娘，我回來了，文書讓子安寫好了，一式三份，分家文書和斷親書都是三份，隻要讓趙曉芸和許子臨按上手印，就生效。”
許大郎的聲音帶著得意，覺得自己辦了件大事，能徹底擺脫這兩個累贅。
李大花的聲音帶著歡喜：“好！好！大郎，你辦事靠譜！趕緊把文書拿過來我看看。
等夜深了，咱們去柴房，趁他們睡著，抓著他們的手按手印，省得他們醒來鬨事，耽誤事。”
“娘說得對，”許大郎附和，“子安說了，按了手印，文書就有法律效力，他們以後反悔也沒用。到時候直接把他們趕出去便好。”
王氏也笑著說：“太好了！終於能把他們趕出去了，不用在看這兩糟心玩意了
少了兩個吃白飯的，家裡能剩不少糧食給子安，子安也能吃得好點，好好讀書，將來考功名，咱們許家就能出頭了。”
“你知道就好，”李大花說，“趕緊吃飯，吃完等夜深了，去柴房辦這事。記住，小心點，別讓他們醒來，鬨起來就麻煩了。”
“知道了娘，我們記住了。”許大郎和王氏一起應道。
柴房裡，趙曉芸和許子臨聽著外麵的話，許子臨有些緊張，緊緊靠在趙曉芸身邊，輕聲問：“娘，他們晚上要趁咱們睡著，抓咱們的手按手印，怎麼辦？”
趙曉芸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平靜又堅定：“別害怕，子臨。這正是咱們想要的，按了手印，就能徹底和許家斷關係，再也不受他們苛待了，等會兒，咱們假裝睡著便好。”
許子臨點點頭，心裡的緊張少了些，他相信趙曉芸：“娘，我知道了，一定不讓他們發現破綻。”
趙曉芸揉了揉他的頭：“乖，先休息會兒，養足精神，等著他們來。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聲，別醒來，萬事有糧在。”
兩人躺在稻草堆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趙曉芸沒真睡，神經一直緊繃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時刻警惕。
許子臨也沒真睡，緊緊閉著眼睛，手心攥得很緊，心裡又緊張又期待，盼著早日擺脫許家，和娘過安穩日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前院的燈滅了，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風吹樹葉的聲音和豬圈裡豬的哼哼聲。子時到了，夜深人靜，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柴房的門被輕輕撥開，木栓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很刺耳。趙曉芸和許子臨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假裝睡得很沉，呼吸都放平緩。
幾個人輕手輕腳走進柴房，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清是許大郎、李大花和王氏。
許大郎手裡拿著兩張紙，應該是分家文書和斷親書，還有一盒印泥；
李大花手裡拿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亮一小塊地方；王氏跟在後麵，眼裡滿是期待和怨懟，時不時看向稻草堆上的母子倆。
“動作輕點，別吵醒他們，”李大花壓低聲音，語氣不耐煩，“趕緊辦事辦完就走。”
“知道了娘。”許大郎應著，輕手輕腳走到稻草堆前，先走到許子臨身邊，小心翼翼抓住他的手。許子臨一動不動任由許大郎抓著他的手，蘸了印泥，按在文書上。
接著，王氏走到趙曉芸身邊，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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