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分家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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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族長歎了口氣，“李氏，就算家裡不寬裕，也不能讓這娘倆淨身出戶，多少給點糧食，讓她們能活下去。”
村長也連忙附和：“是啊，許家族長說得對，就算斷親，也得給他們留條活路，不然傳出去，該說許家苛待孤兒寡母了，也影響許子安的名聲。”
許老實一直坐在一旁，不敢吭聲，此刻被族長和村長盯著，隻能硬著頭皮開口，對著李大花說：“就……就給她們一袋粗糧吧，也算了了最後一點情分。”
“什麼？還要給她們糧食？”李大花急得跳腳，“咱們家的糧食也不夠吃啊，子安還要讀書……”
“行了！”許老實難得硬氣了一次，打斷了她的話，“六爺和村長都發話了，就按他們說的做，趕緊去拿一袋粗糧來！”
李大花不敢再反駁，狠狠瞪了趙曉芸一眼，氣衝衝地去後院拿了一袋粗糧，扔在趙曉芸麵前，語氣刻薄：“拿著你的糧食，趕緊滾！別再賴在許家，耽誤我們的好日子！”
她嘴上這麼說，卻連一床破被子都不肯給，哪怕趙曉芸母子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衣服，哪怕她們沒有地方落腳。
許大郎和王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眼裡滿是解脫和厭惡。
趙曉芸彎腰，撿起地上的粗糧袋，牽著許子臨的手，沒有看許家人一眼，轉身就往門外走。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沒有一絲留戀，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帶著兒子，好好活下去，再也不受這份氣。
走到門口時，族長叫住了她：“趙氏，你娘倆無依無靠，村裡有間破屋沒人住，你們可以先去那裡暫住，等以後穩定了再說。”
村長也點了點頭：“是啊，那破屋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總比露宿荒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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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芸停下腳步，轉過身：“多謝族長和村長照拂，隻是我們孤兒寡母的在村裡也怕引起不安好心的人惦記，我們去山裡搭個窩棚將就將就。”。
族長和村長對視一眼，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隻是叮囑道：“那你們可得小心點，山裡有野獸，要是有難處，就回村子找我們。”
“多謝族長，多謝村長。”趙曉芸再次道謝，牽著許子臨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許家村。
一走出村子，許子臨臉上的拘謹瞬間散去，眼裡滿是歡喜，用力攥了攥趙曉芸的手：“娘，我們終於徹底離開許家了！再也不用看許家一家的臉色了生活了。”
趙曉芸也哈哈大笑：“是啊，終於離開這鬼地方了。兒子，以後咱們娘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用靠任何人。
走吧，咱們先去山澗看看，前日設的陷阱，說不定有獵物。”
兩人順著蜿蜒的小路往山澗走去，春日的山林裡，草木叢生，野花點綴在草叢間，風一吹，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許子臨像隻掙脫了束縛的小鳥，時不時地彎腰薅一把路邊的乾草，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又踮起腳尖摘幾朵小野花，遞到趙曉芸麵前：“娘，你看，這花好看，給你。”
趙曉芸接過野花，插在發髻上，笑著點頭：“好看嗎？。”
“好看，娘最好看了。”許子臨緊繃了幾日的心終於懸了下來，這一世，娘還活著。活著真好。
趙曉芸一邊走，一邊順手撿了些乾燥的柴火，用草繩捆成一束，扛在肩上：“嗯，明日就要下雨了，得多備點柴火。”
許子臨連忙停下腳步，也學著趙曉芸的樣子，彎腰撿柴火，小小的手抓著幾根細樹枝，費力地往懷裡抱，嘴裡還念叨著：
“娘，我也能幫忙，多備些柴火，有備無患。”
趙曉芸看著他小小的身影，心裡滿是欣慰，快步走過去，幫他把柴火捆好，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你還小，背太多東西小心長不高。”
許子臨搖搖頭：“娘，我有力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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