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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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城的長街之上，燈火如龍，紅塵萬丈。
然而，在“張三”這兩個字落入耳中的刹那，芥末周圍的虛空仿佛瞬間凝固了。
街市的喧囂、小販的叫賣、天際破空而過的劍光，在這一刻統統遠去。
迎來的是破碎的山河，乾涸的汪洋，鉛灰色的蒼穹下，億萬蟲族啃噬著星辰。
還有那個吞噬了萬靈氣運、身化母皇的恐怖存在，也是讓大千世界重啟的重要原因之一。
源頭會是他嗎？
這個為了半塊下品靈石而歡呼雀躍的凡人？
芥末沒有立刻動手，雖然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將眼前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碾成齏粉，連魂魄都抹除得乾乾淨淨。
但她隻是原地呼了一口氣，沒有動作。
有些應激了。
天道曾說，隻要阻止他走上邪路即可。
還有那個張三是穿越者，這個張三可能是淳樸的本地人。
這茫茫東域，叫張三的人多如恒河沙數，若僅僅因為一個名字就痛下殺手，不僅可能殺錯人，更可能驚動冥冥中真正的變數。
“仙子……仙子？”
張三被芥末那深邃如淵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他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局促，甚至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
“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沒有。”芥末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
“張家村離這裡遠嗎？”
“不遠不遠！出了青雲城往南走，翻過兩座山頭就到了。”
“仙子真的願意去我們村子做客？太好了！村長要是知道有仙子降臨，肯定會慶祝的！”
“走吧。”芥末沒有多言，率先轉身向城門走去。
張三連忙跟了上去，看著前方那個小小的白色背影，心中滿是敬畏與好奇。
這個女孩明明看起來不到十歲，身上也沒有那些仙師們高高在上的威壓，但走在人群中，周圍的修士卻仿佛本能地避開她，留出一片真空地帶。
忽然張三發現女孩停在前方等他，才想起對方並不認路，需要自己領頭，立即衝在最前麵。
就在這時，芥末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散開，瞬間將眼前的青年從內到外看了個通透。
靈魂波動和氣息並不特殊，這具軀體裡，隻有凡人純粹又孱弱的靈魂，更重要的是，芥末看清了他的靈根。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駁雜不堪，猶如一團糾纏不清的亂麻，這確實是修仙界最底層的“雜靈根”，終其一生也難以築基。
但是，它並不殘缺。
天道留下的記憶中清楚地記載著，那個張三測試的結果是“五行駁雜，靈根殘缺”。
殘缺與雜亂，在修仙界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前者是天道法則的遺棄，後者隻是資質的平庸。
眼前這個張三，靈根完整。
“不是他。”芥末在心中做出判斷，這個張三大概率隻是個同名同姓的本土凡人，真正的那個異界幽魂，或許還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不過既然遇到了，去看看也無妨，修仙界波譎雲詭，親眼去確認一番，徹底排除這個村子的嫌疑，總好過日後留下隱患。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青雲城的城門方向走去。
……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街道轉角的一處陰暗小巷中，緩緩走出一道水藍色的身影。
水清月死死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姣好的麵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
她臉上的掌印已經用上好的靈藥消退，但那種當眾被錢通玄扇飛的屈辱，卻如毒蛇般啃咬著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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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毫無靈氣波動的村姑，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雜役。”水清月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中擠出。
她方才躲在暗處，動用了玄水宗的秘法探查。
那白裙女童身上，確確實實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甚至連護身的法器都沒有，至於那個叫張三的青年，更是個隨處可見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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