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確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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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賽季的決賽在六月底踢完。依然是京州體育場，依然是滿座的兩萬八千人，京州隊這一年愈顯成熟，以兩球優勢戰勝了從乙級組強勢崛起的港城隊，成功衛冕。
王誌剛又進了球，賽後他身披隊旗繞場一周的時候看台上的歡呼聲持續了好幾分鐘。李一弘坐在看台的老位置上，這次沒有像去年那樣站到最後，終場哨響後就起身離開了。
他在走廊裡遇見了孫國棟，老教練的頭發比去年白了不少，但腰板還是直的，手裡攥著一份青訓營擴招計劃跟他打招呼，說下賽季要在全省再開六個青訓點。
李一弘聽完說了一句“好，你放手乾”，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體育場。
那個夏天過得很快。省道二期的立項審批在七月正式通過，易學習拿到批文當天給李一弘打了一個電話，彙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說預計秋後就能動工。
港口的擴建工程在八月完成了設備調試和試運行，第一艘滿載集裝箱的貨輪在八月中旬靠泊新泊位，裝卸效率比老泊位快了將近一倍。
周勝利把那天碼頭上的照片發給了李一弘，照片裡那艘巨輪貼著嶄新的碼頭緩緩靠岸，纜繩甩上係纜柱的時候揚起的弧度被快門定格了，像一個正在被接住的承諾。
九月的時候京州的天氣又涼了下來，銀杏樹的葉子開始從邊緣泛起黃色。
李一弘那天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關於全省數字經濟推廣的年度報告，桌上電話響了，是省委組織部打來的，說有一份正式文件需要他本人簽收。
他讓秘書去取了來，是一個牛皮紙信封，封麵印著中央組織部的落款。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文件看了一遍。內容不長，但措辭正式而明確：經研究決定，調李一弘同誌任全國發改部部長，相關手續按程序辦理，報到時間為下月中旬。文件末尾蓋了紅章，日期是三天前的。
李一弘把文件看了兩遍，然後放回信封裡，靠在椅背上坐了一會兒，兜兜轉轉，還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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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院子裡的銀杏樹正在變黃，陽光透過枝葉灑在桌麵上，那些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像細碎的金粒在水麵上浮動著。
他伸手把信封放進抽屜裡，跟那張"兩年收尾清單"放在一起，然後拿起電話，撥了梅曉歌的號碼。
“曉歌，正式通知到了，下個月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梅曉歌的聲音傳過來，比他預想的平靜：“書記，我知道了。您走之前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金山的品牌方案定稿了之後送到我辦公室來，我走之前看一遍。其他的事情你按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梅曉歌應了一聲，沒有說太多話，但電話掛了之後李一弘在聽筒裡聽到他微微吸了一口氣的聲音，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壓下去之後才掛斷。
他放下電話，又打給了易學習。易學習那邊的背景裡有風聲和引擎聲，像是在工地上。李一弘說"通知到了"，易學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什麼時候走？”
李一弘說：下個月中旬。”
易學習說：“那我把二期開工儀式的日子提前兩周，您走之前能鏟一鍬土。”
掛了電話之後他依次給高育良、祁同偉、李達康和周勝利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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