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緣“嗯”了一聲,往外走了幾步,走到亭子邊緣,看著水池裡的倒影。
水麵映著他的臉,銀發紅衣,像一幅畫。
他說:“外人進了這片林子,很難自己走出去。”
沈予洲急了:“那怎麼辦?”
亓官緣轉過身,看著沈予洲。那雙含著薄霧的眼睛此刻清楚了一些,顏色很淺,像冬天的河水。
“隨我走吧。”
沈予洲愣住了:“啊?您送我們?”
亓官緣沒再重複,已經邁步走向了月洞門。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微微偏了一下頭。
“不走?”
沈予洲趕緊爬起來,連聲說“走走走”。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裴聿白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
他從蒲團上起來的時候,亓官緣正好偏頭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亓官緣看了他一秒。
然後他轉回頭,率先走出了亭子。
裴聿白看著他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木回廊。亓官緣走在最前麵,步子不快不慢,腳踩在木板上,沒什麼聲音。
他的銀發垂到腰際,走路的時候微微晃蕩,像一匹銀色的綢緞。
沈予洲在後麵小聲跟程硯秋說:“他的頭發是真的嗎?”
程硯秋小聲回:“你問問他去。”
沈予洲縮了縮脖子:“不敢。有點冒犯吧。”
彈幕一直沒停過。
[這個背影我能看一年。]
[銀發紅衣……啊,我死了。大美人!]
[亓官緣,名字好好聽啊。怎麼名字也這麼美?]
[大美人剛剛是不是多看了裴聿白一眼?]
[我也注意到了!]
穿過月洞門,又回到了外院。那棵掛滿紅線的老榆樹還在,風一吹,滿樹的紅線輕輕晃動。
亓官緣沒停,繼續走,出了院門。
門外是那條石板路。來的時候霧氣重,看不清,現在霧散了一些,能看到石板路彎彎曲曲地通向林子深處。
路兩邊的竹子還是那麼綠,風鈴還在門框上掛著,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亓官緣站在門口,往東邊看了一眼。然後他邁步走上了那條石板路。
其他人跟在後麵。
裴聿白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他前麵是紀時予,後麵是薑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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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亓官緣的背影。
正好亓官緣也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要看後麵的人有沒有跟上。
他們的目光碰了一下。
這一次亓官緣沒有移開。他和裴聿白對視了兩秒,然後才轉過頭,繼續走。
裴聿白皺了皺眉,但也隻是一瞬間。
彈幕又捕捉到了。
[他又看了裴聿白一次]
[這個亓官緣是不是認識裴聿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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