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築,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木樓前麵有一塊空地,空地上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擺著十二個土碗,碗裡裝著酒。
酒是米酒,顏色渾濁,聞起來有一股甜味,混著發酵的酸。
寨老站在長桌旁邊。他年紀很大了,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對襟衫,頭上包著黑色的頭帕,手裡拄著一根竹杖。
裴聿白走過去,站在長桌前。寨老看著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指了指第一個土碗。
裴聿白低頭看著那碗酒。
酒是乳白色的,上麵漂著幾粒沒濾乾淨的米。他伸手去端碗,手指剛碰到碗沿,一陣香味從身後飄過來。
不是梯田裡泥土的味道,不是寨子裡炊煙的味道。
是冷的,清清的,帶著一點鬆針的氣息。
像是山裡的霧氣,像是冬天的雪水,像是某個人的皮膚上散發出來的溫度。
他有些微微驚訝,這米酒確實不錯。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修長的手指,冷白色的皮膚,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隻手越過他的肩膀,端起桌上的土碗。手指扣住碗沿,碗傾斜,酒液流出來,被接住了。
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貼著他的耳朵,不大,懶懶的,尾音微微往上翹。
“這位主家,可是要對我攔門?”
裴聿白站在那裡,沒有動。
那隻手已經繞過他,端著碗,碗沿貼住了他的下唇,酒液微微晃動,沾濕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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