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陳姐噙著笑拿給許安安一份飯,「剛剛陸總特意來送的。還給大家帶了『泰鼎』招牌的冰激淩,還在冰箱裡凍著呢,大家等下吃完飯記得去拿!」
什麼?
陸亦銘來了?
明天的宴會,他今天來乾嘛......
一聽說還有冰激淩,劇組裡幾個年輕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天啊,他們家冰激淩不是從來都是要靠搶的嗎?」
「許老師,你也太好了!簡直人間仙女!」
「是陸總親自來送的欸,許老師,陸總好愛你啊!你這才剛進組,他就飛過來探班了。你真是人生贏家啊!」
看著小姑娘們投來一雙雙單純又羨慕的眼神,許安安勉力地扯了扯嘴角。
她們如果知道自己的婚姻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概就說不出這些話了......
不過陸亦銘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長收買人心。
之前追求她的時候,就總打著她的名義請劇組吃東西,請的還都是又貴又難買的飯店。
當年的許安安當然很吃這一套,可現在......
許安安看了看餐盒中琳琅滿目的海鮮,幾不可察地冷笑一聲。
她重新把餐盒蓋上蓋子,輕輕推到一邊。
結婚這麼多年,他還是記不住自己海鮮過敏。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許安安點開屏幕,拍戲時一直開得靜音,幾個小時沒看,手機上已經有好幾條信息。
沒理陸亦銘新發來的幾條,許安安劃到鄭薇的對話框,下午三點時,發來了一條:
——「許總,資料已經發您郵箱了。我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許安安看著屏幕,打了幾個字:
——「沒有。好好工作,別多想。」
放下手機,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幾天她聯繫了一些律師,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從保密條款做文章。
她當然知道最好的辦法是能為這些員工找到一個可靠的退路,比如重新註冊一個公司。
可問題就在於許安安現在還是已婚的狀態,就算自己建立一個獨立於陸氏的公司,陸亦銘作為她法律上的丈夫,依然可以提出股份分割要求。
如果找其他人合作的話,許安安把自己的通訊錄翻了個遍,無奈地發現,幾乎所有的人都不太有可能公然得罪陸亦銘。
除了......
「許老師,你怎麼不吃?」陳姐看許安安抱著手機半天沒動筷子,不解地問。
「沒有,」許安安回神笑了笑,「我現在還不餓。」
「哦對!看我這腦子!」陳姐雙手一拍,給許安安嚇了一跳。
她看著陳姐飛快地跑出攝影棚,又很快地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在她麵前站定。
「許老師,這是陸總送你的,」
花束很大,目測近百支。
「本來陸總想親手給你的,」陳姐被花遮住了半個身子,「但他剛剛在外麵等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好像突然有什麼急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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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艷麗的玫瑰本就吸睛,更何況是那麼大一束,所有人都朝許安安投來了視線。
「好漂亮的花啊!」小姑娘們一臉心心眼,「太浪漫了吧!!」
「不愧是這麼多年公認的神仙愛情,我這次是真見到了!」
「許老師,你快收下呀!」
許安安盯著那一束花,感覺自己被架在了那裡,進退兩難。
這可能就是陸亦銘想要的效果吧。
他知道自己不會在這麼多人麵前拂他的麵子,揭自己的家醜。
算了。
一束花而已,又不代表什麼。
在眾人的下,許安安扯了扯嘴角:「......謝謝。」
剛要伸手接花,麵前的花束卻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奪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許安安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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