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的例份全扣!」
兩名弟子捂著臉,再不敢說話。
陳江河看到這裡,心中已明了,這便是那位「脾氣不太好」的孫管事了。
他走上前,在三人身前五步處站定,抱拳道:「淩木院弟子陳江河,接取丙字七號狩獵場外圍巡視任務,前來報到。」
孫紅藥轉過頭,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上下打量。
當她看到陳江河腰間那塊「淩木」木牌時,眼中掠過毫不掩飾的輕蔑。
「淩木院?」孫紅藥嗤笑一聲,「又是來混日子賺例份的?」
陳江河麵色不變:「弟子奉命而來,請管事安排巡視區域。」
「安排?」孫紅藥嘴角扯起一抹譏誚的笑,「行啊。既然來了,那就別閒著。」
她轉身指向山穀深處:「看見那條岔路沒有?往左是東區,往右是西區。原本今日隻需巡視東區外圍三裡,不過既然你來了————」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東西兩區,外圍五裡,全部巡視一遍。日落前回來稟報,若有異獸越界、柵欄破損,立刻標記上報。漏一處,扣十兩酬勞。」
陳江河眉頭微皺。
任務牌上寫得很清楚,丙字七號狩獵場外圍巡視,每日隻需巡視固定區域兩個時辰。
東西兩區外圍五裡,這範圍擴大了何止三倍?且地形複雜,就算全力趕路,也得大半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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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還要仔細檢查異獸蹤跡、柵欄狀況。
「孫管事,」陳江河開口,聲音平靜,「任務牌上所列,巡視範圍僅為東區外圍三裡。西區不在任務範疇。」
孫紅藥臉色一沉:「怎麼,我說話不好使?」
「弟子按宗門規矩接取任務,自當按任務內容執行。」陳江河不卑不亢,「若管事欲變更任務範圍,需至任務堂報備,更改任務牌內容,並調整酬勞。這是門規第三百二十七條所述。」
孫紅藥一愣。
她沒想到,這個淩木院的新弟子,竟敢當麵頂撞,還搬出了門規。
「好,好得很。」孫紅藥氣極反笑,「淩木院真是出息了,教出來的弟子個個牙尖嘴利。行,按規矩來是吧?」
她轉頭看向那兩名金樞院弟子:「徐天,劉裕,你們帶他去東區。就按任務牌上說的,三裡。多一步都不許走!」
那名叫徐天的敦實弟子連忙應聲:「是,孫管事。」
孫紅藥又看向陳江河,眼神陰冷:「不過你給我聽好了。巡視期間,若東區出了任何紕漏,異獸傷人、柵欄被破,哪怕少了一根木樁,責任全在你。酬勞扣光都是輕的,我會上報宗門,治你個玩忽職守之罪!」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陳江河卻隻是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說罷,他不再看孫紅藥,轉向徐天、劉裕:「兩位師兄,請帶路。」
二人對視,眼中皆是無奈。
東區外圍是一片茂密的杉木林。
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林中光線昏暗。
徐天走在前麵,低聲對陳江河說:「陳師弟,孫管事就那脾氣,你別往心裡去。她向來瞧不起我們這些普通弟子,更別說淩木院了。」
陳江河點頭:「多謝徐師兄提醒。」
劉裕捂著臉,悶聲道:「今日算你運氣好,搬出了門規。上月有個厚土院的弟子,被孫紅藥強派去西區深處清點異獸,結果遇到一頭髮了狂的鐵背豹」,差點把命丟在那。
回來孫紅藥還怪他驚擾了異獸,扣了他三個月份例。」
陳江河心中瞭然。
——
這孫紅藥,分明是仗著管事身份,肆意欺壓普通弟子,尤其是非金樞院的弟子。
三人一路前行,沿途檢查柵欄。
柵欄是以碗口粗的硬木打入地下,用藤條綑紮而成,高約一丈,將狩獵場內外隔開。
大部分柵欄都完好,隻有少數幾處因風吹雨打,略有鬆動。
陳江河從懷中取出炭筆和紙簿,將鬆動位置一一標記。
走了一個多時辰,已深入林子三裡。
前方出現一條小溪,溪水潺潺,對岸的柵欄延伸進更深的密林。
「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徐天停下腳步,「再往前就是狩獵場內圍,常有異獸出沒,我們修為不夠,進去太危險。」
陳江河點頭,正要轉身返回。
就在此時——
「嗤!」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自左側密林中響起!
陳江河瞳孔驟縮,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身形已向右側急閃!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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