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五名化勁巔峰?
「好!」趙琨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獰笑,「陳師弟好膽魄!就依你!一個時辰後,礪武台,我金樞院五名化勁巔峰,領教陳師弟高招!」
陳江河沒有答話。
他推門入院,將院門合上。
趙琨冷笑一聲,朝身後四人揮手:「走!回去準備!讓這個淩木院的廢物,知道知道什麼叫金樞院的槍法!」
靜室內,陳江河閉目調息片刻。
然後,他睜開眼,從牆邊取過那杆定淵槍。
槍身冰涼,槍尖寒芒如星。
他抬手,輕輕撫過槍桿。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礪武崖,柳舒靈對他說的話:「若你被金樞院化勁弟子打敗,我可沒臉替你出頭。」
陳江河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提起定淵槍,推門而出。
走出三步,忽然想起什麼,對著日光看了看。
然後,他轉身,朝礪武崖方向走去。
礪武崖。
柳舒靈正在練拳,見陳江河提槍而來,眉峰微挑。
「出關了?」
「嗯。」陳江河抱拳,「師姐,弟子有一事相求。」
柳舒靈停下動作,看向他:「說。」
「一個時辰後,金樞院礪武台,弟子與金樞院五名化勁巔峰切磋,想請師姐做個見證。」
柳舒靈瞳孔微縮。
她盯著陳江河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爽朗,帶著幾分讚賞,幾分期待。
「五個化勁巔峰?」她問。
「是。」
「有把握?」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弟子不知。」
柳舒靈笑意更深:「不知也敢應戰?」
陳江河看著她,目光平靜:「他們辱及家師。」
柳舒靈點了點頭。
她走到一旁,拎起外袍披上,拍了拍手:「走。」
「師姐?」
「走啊。」柳舒靈大步朝崖下走去,「當初便說過同階對戰我不會出手。但若有哪個老東西心懷不軌,我也不介意讓他們看看,我淩木院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陳江河看著那道魁梧的背影,微微一怔。
然後,他提槍跟上。
金樞院,礪武台。
這是一座高三尺、方圓十丈的青石擂台,位於金樞院正堂之前,是金樞院弟子切磋較技之所。
此刻擂台四周,已圍了近百人。
金樞院弟子占了絕大多數,也有聞訊趕來的其他四院弟子,聚在人群外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淩木院那個陳江河,要一個人挑戰金樞院五名化勁巔峰!」
「一個人挑五個?瘋了吧?」
「嘿,人家可是挑了漕水幫的主兒,囂張得很呢。」
「漕水幫?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能跟咱們金樞院的化勁巔峰比?」
「就是就是,趙琨師兄入門五年,槍法已入化境,距離罡勁隻差一步。另外四位師兄也都是化勁巔峰中的佼佼者。五打一?那不是欺負人嗎?」
「欺負人?是他自己說的一起上」,怪得了誰?」
陳江河提槍而來。
他步伐不快,每一步踏下,周身氣息便凝實一分。
走到擂台邊緣時,整個人已如淵渟嶽峙,自有一股攝人氣度。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陳江河踏上擂台。
擂台對麵,五道身影並肩而立。
趙琨居中,手持亮銀長槍,槍纓雪白。
左側兩人,一個身材敦實持重槍,一個瘦高精悍使雙尖槍。
右側兩人,一個麵容陰鷙槍尖泛幽藍寒光,一個沉默寡言槍身漆黑如墨。
五桿槍,五種氣勢,皆是化勁巔峰。
「陳師弟。」趙琨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你我無冤無仇,切磋而已,點到為止。若師弟認輸,我等絕不為難。」
他這話說得漂亮,可眼中的冷意,卻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思。
台下某處,孫禹海負手而立,麵色陰沉如水。
他與陳江河目光在半空輕輕一觸,唇角微微扯動,露出一個極淡的、充滿惡意的笑。
仿佛在說:你來了,就別想走了。
陳江河收回目光。
他緩緩抽出定淵槍,槍尖斜指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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