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
陳江河翻身而起,腳下踉蹌,嘴角鮮血直流。
他顧不得喘息,左手探入懷中,摸出僅剩的三枚柳葉鏢,揚手打出!
三縷寒芒成品字形,直取那人麵門!
那人冷哼一聲,袖袍一揮,罡氣鼓盪,三枚柳葉鏢被他生生震飛,沒入黑暗中。
「雕蟲小技。」他獰笑著,一步步逼近,「你還有多少暗器?儘管使出來。」
陳江河沒有答話。他一邊後退,一邊在腦海中飛速盤算。
罡氣已不足三成,水火勁力方才那一槍已消耗殆盡,八角飛星隻剩最後一發機那是周執事附贈的備用機,他本不想輕易動用,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他伸手入懷,摸出那枚巴掌大的八角飛星,指腹輕輕撥動機簧。
那人目光落在那暗器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化作不屑:「下品寶器,在罡勁入門手裡,也就隻能刮破老子一層皮。你以為還能傷我第二次?」
陳江河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人,自光平靜如水,左手五指卻悄然變換角度。
不是正對敵人,而是斜斜偏向左側一株古樹。
那人眉頭一皺,正要上前一「哢噠!」
機栝彈開!
八片利刃脫膛而出,卻沒有射向那人,而是呼嘯著朝左側那株古樹飛去!
「篤篤篤——
「」
八道烏芒盡數釘入樹幹,鏢尾繫著的銀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瞬間繃成一道斜拉的攔阻索!
那人一怔,隨即嗤笑:「想用這個攔住我?」
他一步跨出,正要繞過那道銀絲陳江河卻在此刻動了!
他雙手握住槍桿,拚盡全力將定淵槍擲出!
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那人麵門!
那人不得不側身閃避—
就是這一側身的剎那,他腳下被那繃緊的銀絲絆了一下!
雖然隻是一瞬,但對陳江河而言,足夠了。
他轉身,施展虛影步,拚盡最後一點力氣朝密林深處狂奔!
「小崽子!」
那人怒吼一聲,一掌震斷銀絲,八片利刃叮噹落地。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追了上去林中幽暗,陳江河踉蹌奔跑。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像被刀割一般疼痛。
方才那一掌雖未直接擊中,但餘勁已震傷他的臟腑。
若非《金剛功》已將臟腑淬鍊得遠比同階武者堅韌,此刻他早已倒地不起。
「跑啊,怎麼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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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陰冷的聲音如附骨之疽,在耳邊炸響。
陳江河咬牙,腳下猛然發力,身形硬生生橫移三尺!
「呼—
—」
一道血色掌風擦著他後心掠過,將他前方一株碗口粗的樹木轟成斎粉!
碎木屑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陳江河來不及慶幸,腳下繼續狂奔。
可下一瞬,一道血色身影已攔在他前方三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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