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由官府單獨支鍋,憑票據才能宰殺草原運來的肉牛、或者農戶家的老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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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鴨鵝或一些獵戶捉的野物等,都是各家各戶或者酒樓現殺現做,沒有集中宰殺的地方;」
「漁民打的魚獲,則被南城的魚欄強行採購,具體狀況我就不知道了……」
葉楚聽罷,心中對雙龍縣屠宰行當有了完整認知。
並打算:
每日清晨,專走八家肉鋪與南城魚市,搜羅散逸的無主時光道韻;
白天,則到武館習武;
待到日暮,再輾轉各大酒樓收取無主時光道韻;
至於沿街小飯館、尋常宅院後廚這類去處,明日先巡走一趟試試深淺,倘若所得寥寥,便直接捨棄。
因為跑的地方太多,時間自身也是成本!
待葉楚穿好鬥笠,忽然這大雨連天的街道上,一陣低沉含糊的誦經聲自前方漫來。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龍華三會,普度皇胎…」
葉楚目光透過昏暗雨幕,見到一支不懼雨水的隊伍在穿行!
隊伍為首的兩名婦人,身披素白無紋道袍,手中各執一根纏白布條的棗木杖,杖頭串著水晶珠,一步一搖,珠子碰撞發出細碎冷響,口中反反覆覆念著晦澀祝文,似超度又似招魂的法事調子。
兩名婦人之後,男女老少皆有,一律白頭巾,手中捧著泥捏白瓷蓮燈,燈芯在雨水浸泡下燃著慘慘青白火,火光映得一張張麵孔木然無神。
隊伍中段,四個壯漢抬著一位被雨水打濕白蓮道袍、顯露出凹凸玲瓏之軀的美艷道姑,
其後另有四個壯漢抬一尊粗陶老嫗神像,像身糊滿白紙蓮花,沿路不斷撒白色紙錢,卻又被雨幕狠勁壓在地上。
雷雨聲、腳步聲、誦經聲、水晶脆響、紙錢簌簌落地,
一整支隊伍如同一條慘白長蛇,沉默肅穆,又帶著一股遊離於世俗之外的詭異陰冷,慢悠悠從肉鋪前橫穿而過。
「樊掌櫃,這些是?」葉楚疑惑問道。
樊噲嘆息道:
「前邊王家王道森的兒子王賢良都已考上舉人,卻於前兩天無緣無故死了!」
「王老爺自此發瘋,更不知從哪請來的道姑,要做法行那起死回生之術!」
「可這世間哪有死人復活的,便有人去勸告別被騙了。」
「但悲戚過度之人,又怎肯聽下去……」
葉楚微微頷首,身形一縱,闖入茫茫雨幕。
他可不認那些唱經的就是道姑!
因為經文裡有無生老母,那麼這夥人是白蓮教沒跑了!
「可白蓮、黃天這兩個造反專業戶,怎麼都跑來雙龍縣了?」
「是雙龍縣這地方要出龍?還是大周鎮壓世間諸雄的老祖要死了?亦或有其他原因即將導致天下大亂?」
葉楚想不出來個所以然啊!
好在到家後,有小媳婦貼心取下鬥笠,拿著毛巾擦拭過額頭雨水。
隨之,小蒼鷹見著沒雨了,便從葉楚懷中跳出,扇著翅膀滑翔落下。
季夢將鬥笠放好說道:
「葉郎,下午我聽吳獵戶說,爺爺大伯他們在打聽咱們住在哪?你說他們把咱們趕走,卻又打聽住在哪,是想乾嘛?」
「不管他們想乾嘛,今後咱家的門,風能進雨能進,就是不許他們和狗進!」
葉楚光是聽見那一家子消息就煩。
若真敢找上門來生事,鐵定要狠狠抽他們幾個大嘴巴子,以泄心中不爽!
「對了,楊家這兩天有沒有去找黃天觀的道長,去處理霸占咱村的邪祟?」
對葉楚來說,大伯一家無視就行,
但楊家卻又是懸在頭上的刺,能實打實能威脅到他。
「吳家嫂子說楊家和官府準備等城裡的高手從龍怒江回來,再去處理邪祟……沒聽說楊家要去找黃天觀的道長。」季夢搖頭道。
而後去廚房看了下午蒸的扣碗、和滷肉沒問題,便拿起針線給葉楚納鞋底。
自葉楚練武後,鞋底磨損的異常快,季夢便勤快補充起來。
葉楚在廳堂裡站樁時,心頭卻有個疑惑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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