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月指望著這一炮成功,戲園的名聲挽起,再多排戲,良性循環,也沒敢做大夢,指望一出戲就連演太久。
紀霜雨可惜地嘖了一聲,好容易排的戲,一次卻隻演個幾天,豈不可惜了。
“東家,票又賣完了。”票房的人來稟告。
這戲園裡可已是滿滿當當,縫隙裡都插滿了人,再賣不出票了,一文錢也壓榨不出來了。
徐新月隻恨自己祖上買地怎麼沒買大些,建個這麼小的戲園子,瞪著票房的夥計:“去給我把大門打開,站門口看的票還能再賣幾張!沒買票的不許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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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霜雨:“……”
……這小鐵公雞真特麼是個人才啊!
……
直到看完了整場《靈官廟》,章鼎湖終於是捋清楚了自己的思緒,明白那“一見《靈官》前塵誤”的感覺是從何而來,這場戲又為何從頭到尾,都是叫好聲。
想如今的華夏國劇,借鑒西洋戲劇,繪製寫實景物為布景,機關大肆流行。
這出戲的布景,隻用一道紗,一束光,一片瓦,便能造就一處勝景,一個人物,一間殿堂,意境十足。
這布景之人,好似一位園林大師,深諳華夏園林藏深露淺的精髓。
在如此簡潔優美的襯托之下,全劇高潮處的機關,更顯得震撼人心,真實地塑造了神話人物,卻又不落痕跡,叫劇情更緊張、動人了。
從前的機關布景,是會讓應笑儂緊張,小心地配合。
現在的機關布景,是將應笑儂打造成一個活生生的王靈官,恢複了其巔峰時的神氣,叫這出戲圓滿完美。
在其他人還在摸索,怎樣的機關更熱鬨,更能媲美西洋戲劇布景時,這出《靈官廟》已帶給章鼎湖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享受:獨屬華夏的古典審美意趣。
章鼎湖想,西洋神話劇的清淨優雅雖令人驚歎,相較下,卻不如這般適合了呀。
——西洋布景片雖然生動寫實,精彩動人,但此般虛實結合,更契合華夏戲曲的風格,就如舞台之上,角色做出“趟馬”的動作,觀眾便知是在騎行了;手一推一合,就是門開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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