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走在最前麵，一開始還數著數，數到三十幾的時候就忘了，又開始重新數。
數到一半又被旁邊的石壁上的刻痕吸引了注意力，徹底不數了。
琪琪跟在她後麵，也學著念念的樣子數台階，數著數著打了個哈欠，又忘了數到多少，索性不數了。
台階儘頭是一扇石門，比之前的都厚，門麵上刻著一條盤旋的線條，從門楣一直延伸到門縫邊緣。
念念蹲在門縫邊往裡看了看，裡麵透出來的光比上麵更亮，泛著一層偏金色的光暈，邊緣不是很銳利，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在照。
「裡麵是亮的，但不是那種藍光，是金色的。」
「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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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走到她旁邊也蹲下來往裡看了看。
「裡麵有沒有別的東西？」
「看不太清，好像中間有什麼東西。」
念念伸手推了一下石門，門沒有動，她又加了一點力，還是不動。
她回頭喊小金:「小金，來推一下。」
小金從後麵走上來，兩手按在石門兩側，腳抵住地麵用力一推。
石門先是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然後緩緩向內側滑開，露出門後完整的光線。
念念第一個走進去，然後站在門口愣住了。
裡麵是一個方形的小室，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規整。
四麵牆壁是打磨過的深色石料，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座石台。
石台的高度大約到念念腰間，台麵是平的，上麵橫放著一柄劍。
劍鞘是深色的，表麵有一層極淺的暗紋，像某種流淌的紋路。
沒有鑲嵌任何寶石，沒有多餘的裝飾，劍柄的纏繞紋路被磨損得已經快要看不清了，但整體輪廓完整。
念念站在石台前麵看了好一會兒，沒有立刻伸手。
「小小姐姐你看，這柄劍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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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側頭朝小小那邊看了一眼。
小小走過來站在她身旁，看了一眼劍鞘上的暗紋：
「這柄劍放在這裡的時間應該很長了，但劍鞘上一點灰都沒有。」
念念又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握住了劍柄。
她握住劍柄的一瞬間，劍身發出一聲很輕的嗡鳴，像是被喚醒時發出的第一聲回應。
她試著把劍往外抽出一截，劍刃出鞘的部分泛著銀白色的光。
劍刃表麵有一層極薄的靈光在流動，像是一層正在呼吸的光膜。
她又抽出了一些，整把劍完全出鞘時，劍身上的靈光沿著劍脊向劍尖方向延伸。
整把劍的光澤均勻而柔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擦拭過。
「它好像在發光。」
琪琪踮著腳尖從後麵湊過來看，念念把劍橫過來給她看，劍刃的光在琪琪的臉頰上投下一道淡銀色的亮影。
琪琪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想摸一下劍刃，還沒碰到就被芊芊從後麵拉住手腕：
「別碰，劍刃有靈力流動，容易割傷。」
琪琪把手縮了回去，但還是踮著腳繼續看。
念念握著劍柄，那層銀白色的光沿著她的手臂鋪開，然後自行收攏回去，像一條確認完氣息的線正在退回原位。
她感覺到劍柄的溫度在升高，像被掌心捂了一會兒之後那種微暖。
「它好像認得我。」
念念舉著劍看了看，劍尖上凝聚著一團極淡的金色光暈，正在緩慢地轉動，像一顆被縮小了很多倍的星星。
小金從後麵擠過來也看了一眼：
「喲，這劍不錯啊，比你之前那把太乙劍上了兩三個檔次。」
念念沒理他，又揮了一下劍，一道淺金色的劍氣從劍尖劃出，落在小室角落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淺痕。
那道淺痕的邊緣平滑，像被刀劃過之後的切口。
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劍身，嘴角翹了起來：
「我給它起個名字。」
她想了想:「叫……叫『朝露』吧。早上太陽出來之前的露珠，好看，也有點涼。」
「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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