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崩塌後，鶴城恢復了平靜。
陰煞教殘餘的教徒在三天內各自散去，有人在城門口留下了幾具空殼，有人在夜裡悄悄離開了，剩下的那些連身影都沒再出現過。
河穀的百裡界限依舊穩固，羅天那枚被煉化的暗金晶片掛在他腰間，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念念坐在窗台下，把朝露劍橫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劍身上那一道淺銀色的紋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混沌九葉蓮在體內緩緩轉動，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是自動運轉，現在更主動了一點，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甦醒。
第四天清晨，她把劍放在石台上，跑到院子裡找到羅天。
羅天正在喝茶，看到念念跑過來，便停了下來。
「爸爸，我感覺九葉蓮跟以前不一樣了，它好像在……拒絕什麼東西。
就是那個灰色印記的氣息，它以前不排斥的，現在每次碰到都會抖一下，像在甩掉什麼東西。」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羅天目光平視前方，像在想事情：
「不排斥才是正常的，它本來就應該有獨立意誌。」
念念愣了一下：「它有意誌？」
「先天至寶都有靈性，隻是需要合適的環境慢慢甦醒。
金無命以為他在九葉蓮裡種了暗手就能永遠控製它，但他沒算到九葉蓮會甦醒。
它現在正在排斥那縷輪迴印記，說明它已經開始掙脫了。」
羅天看著念念，耐心的解釋道。
念念低頭想了想，問道：
「那它掙脫之後會怎麼樣？」
羅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淡淡道：
「它會完全屬於你，金無命留下的那些後手，會一點點被它自己清理乾淨。
所以那個灰色印記，現在跟咱們沒關係了，七彩幻心蘭也一樣，你煉化它的時候順便把殘餘的輪迴氣也帶走了。」
念念思索了一會兒，抬頭問道：「那金無命那邊呢？」
「暫時還沒發現，他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但畢竟隔著界麵，感知不到九葉蓮在蛻變，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羅天看向遠方，聲音慢慢散開。
念念大眼睛眨了眨，繼續問道：
「那我還要不要繼續煉化七彩幻心蘭？裡麵還有一點點灰色沒清完。」
「繼續煉化，清完為止。它現在已經是你劍的一部分了，剩下的那點殘渣讓九葉蓮自己去處理就行。」
羅天低頭看了一眼念念腰間的朝露劍，劍身上那道淺銀紋路還在緩慢流動著，顏色比以前暗了一些，像是正在吸收什麼，又像是正在把什麼消化掉。
念念也低頭看了一眼劍，伸手摸了摸劍鞘邊緣：
「那我可以出去走走了嗎？這幾天蹲在屋裡都快長蘑菇了。」
羅天「嗯」了一聲，又開始慢慢喝起茶來。
念念轉身往院外跑了，小身影帶著一絲興奮和竊喜。
院子外麵河穀的風帶著沙礫，吹在臉上有點燙。
小小正蹲在河灘邊上看一叢剛長出來的矮草，草葉邊緣泛著淺淺的綠光。
念念跑過去蹲在她旁邊：「小小姐姐，你看什麼呢？」
「這草不一樣了。」
小小撥開葉片，底下埋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白色珠子。
「它自己從土裡長出來的，不是種子發的。」
念念湊過去看了看，又伸手碰了一下那顆珠子，硬的，涼涼的，沒有靈力波動：
「這算什麼？石頭？」
小小把珠子撿起來放在掌心裡翻了翻：
「可能是地脈換了新氣，把以前埋著的東西翻上來了，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
念念點頭，又站起來往更遠處跑。
她跑到河灘盡頭，站在一塊被風磨得很光滑的石頭上踮著腳往遠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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