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旦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他再次凝聚意識，向瑪莎傳遞信息：「我看到你的身體中，有一條靈脈。」
瑪莎猛地抬頭。
「靈脈」？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雙手不自覺握緊，指節泛白。
她一下子明白邪神大人所指的「靈脈」是什麼。
一定是指出她墮落的根源！
這種根源，被譽為學習巫術的天賦，是天生親近黑暗魔法的源頭。
過去，教會審判官說她的靈魂天生墮落，正是因為她身上顯現出了與黑暗物質過度親和的特徵。
這在教會的教義中，被定性為「靈魂不潔」。
現在邪神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全部隱藏，揭開她刻意塵封多年的偽裝。
瑪莎的心臟跳得飛快，感覺隨時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確定邪神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麼。
香爐中，王旦的意識平穩傳遞過來：「靈脈是天生的，它在你體內，讓你變得與眾不同。」
瑪莎的嘴唇動了動，但不敢打斷。
王旦繼續說道：「你現在修煉的朝暮食氣法，能讓真氣在體內流轉，修補你過去的身體虧空。
如果我傳授你《真靈訣》，你就可以將真氣轉化為靈氣。
靈氣可以播撒到土地中，改變土壤的本質。
貧瘠的凍土會變得鬆軟肥沃，乾裂的地麵會重新蓄住水分，連地下的微小礦脈都會慢慢聚攏。」
雖然我愛莫能助，但是可以讓你們自助——這就是王旦想出來的折中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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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怔怔聽著。
她一下子明白邪神的意思——賜給她一種能力，讓她用自己的修煉去滋養這片土地。
她腦海中不禁胡思亂想起來——真氣轉靈氣？她體內的「靈脈」，加上真氣轉化的靈氣……這不就是女巫們用來施展「黑巫術」的手段嗎？
瑪莎曾經見過類似的事情。
南方有一位老女巫，也能將體內的某種力量轉化為「養分」撒入土地或人的身體，讓枯萎的莊稼重新生長，讓病入膏肓的人重新下床。
但教會的審判官說，那是「以靈魂為代價的邪術」，會將土地徹底敗壞，最終長出扭曲的作物。會將活人變成邪祟，到處吸血害人。
那名老女巫後來被綁在火刑柱上活活燒死了，臨死前一直瘋狂吶喊——「我沒有害人！我是在救人！」
瑪莎的手指微微發抖。
邪神看穿了她的本質，看穿了她曾經接觸過黑暗魔法的事實，看穿她體內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裂痕。
現在，邪神賜給她《真靈訣》，要她用真氣轉化為靈氣來滋養這片土地……
她不禁閉上眼睛，連續深呼吸，試圖保持清醒。
她想到灰堡周圍荒蕪的土地，想到每年冬天都要餓死人的窘迫，想到艾德蒙去各片領地找其他領主借糧時彎下去的腰，想到雷蒙德這個城堡少爺從小到大沒有好好吃過一頓可以浪費的美食，想到小莉莎小小年紀因為缺少肉食和奶製品造成的營養不良……
如果靈氣播撒下去，能讓麥子長得更高、更密，能讓那些乾裂的土地變得無比濕潤柔軟，能讓灰堡的人從此不再挨餓……
好吧，哪怕這是她從此無休止墮落的開始，也隻能認了。
她似乎做出極其艱難的決定，選擇有生以來最徹底的妥協，緩緩開口：「我願意。」
王旦沒有意外。
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土地公賜予的《真靈訣》呢？
這可是修煉靈氣、從此有望超脫的大機緣啊！
再說，他早已感受到這個老婦人心中那股固執的虔誠，那是一種深紮在骨子裡的東西。
不管她曾經接觸過什麼經歷過什麼，她的本質從來都是守護。
這也是王旦願意賜予《真靈訣》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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