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臉皮厚一點，吃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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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在船頭那迎風一笑，落在徐肅眼裡，便如得了大赦的聖旨一般。
這位在烏台算儘百官、平日裡連眉毛都不抬一下的侍禦史大人，回府之後，整個人竟黏糊得不像話。
整個下午，正房的暖閣裡便沒叫過旁人伺候。
南喬歪在榻上看那本一卷翻了邊的遊記，徐肅便在長幾旁紅袖添香。
茶水涼了，他便執起紫銅壺續上，端到她唇邊時，還不忘用掌心貼著盞壁試一試溫度；
南喬翻書翻得指尖微涼，他便將人連人帶椅圈進懷裡，用那雙溫熱的手裹著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
待到用晚膳時，徐肅更是將“服侍”二字做到了極致。
下人剛將飯菜擺齊，他便揮退了丫鬟，親自執了銀箸替南喬布菜。
那剔得不見一根刺的斑魚肉、煨得軟爛的鹿筋，流水似地往南喬碗裡疊。
南喬瞧著跟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飯碗，哭笑不得，直言“吃不下了”，徐肅這才作罷，卻順手接過她喝剩的半碗粳米粥，就著她用過的湯匙，麵不改色地吃了個乾淨。
及至夜半，屋裡掌了燈。
南喬喚了熱水準備沐浴，方一踏進淨房，便瞧見徐肅已然脫了那身累贅的外袍，隻著了一身單薄的月白褻衣，正挽著袖子站在氤氳的木桶旁試水溫。
南喬腳步一頓，臉上登時泛起一層紅暈，有些尷尬地往後退了半步，低聲道：
“……夫君，這裡有丫鬟伺候著，你先出去吧。”
徐肅手上的動作沒停，隻微微側過臉來瞧她。
那雙平日裡淩厲如鷹隼的鳳眸，此時竟微微垂著，眼尾帶著一抹擦不掉的青黑，薄唇微抿。
南喬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瞧錯了，這位冷麵閻王那張俊臉上，此時此刻，竟然明晃晃地掛著幾分有苦說不出的“委屈”。
成婚這幾日，徐肅自認為過得著實憋屈。
昨夜裡偷襲被抓包，今早晨又被灌了一肚子陳年老醋，好不容易盼到夫人露了個笑臉，他哪裡肯放過這好不容易得來的親近機會？
見他死活樁子似地立在那處不動彈，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樣，生生把南喬逗樂了。
她心口一軟，終究是沒挨過那抹偽裝出來的可憐，無奈地歎了口氣，妥協般地走了過去。
可南喬到底還是低估了這位徐大人的‘無恥’行徑。
這世上的規矩，向來是退了一步，便要連退百步。
一旦妥協了這沐浴之禮，某些人便如打蛇隨棍上一般，再也按捺不住。
淨房內水汽氤氳，那雙溫熱的手不知何時便攀上了她的身骨。
在浴室吃乾抹淨後，用寬大的浴巾裹了抱回大床時，紅帳翻飛，一切便顯得那般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龍鳳喜燭在帳外搖曳出橘紅的光暈，雕花大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微微搖晃聲。
南喬被一波又一波的恩浪掀得神魂顛倒，烏黑的長發散落在猩紅的錦被上，如同一朵盛開到極致的墨蓮。
可許是今日汴河上的心事太重，在這顛簸搖晃的間隙裡，她的腦海中竟莫名其妙地閃過了前世聽聞的那些傳言。
上一世，徐肅一路高升，直至做到禦史中丞、權傾朝野。
可這樣一個立在權力巔峰、無數高門貴女趨之若鶩的男人，前世卻孤寡一生，至死宅邸裡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人人都傳他冷情冷性、守身如玉。
南喬迷迷糊糊地想著，身子跟著他…忍不住有些走神：徐肅上輩子到底是怎麼做到一生不娶妻、清心寡欲守身如玉十餘年的？就憑他現在這副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折騰得沒完沒了的蠻橫勁兒，橫看豎看，也跟“冷情”兩個字沾不上半點乾係啊……
“專心些！”
一聲略帶沙啞與薄怒的低斥，驟然在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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