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嘴唇動了動，他說不出來。
緋瞳替他說了。
“最多三分鐘。”
蘇清瀾手裡的星輝狙擊槍終於成型，槍口對準地麵其中一處陣紋卻沒有開槍。
陣紋太多。
打錯一處，汙染會沿著病區導管反衝。
靈棲抬起頭。
黑光已經爬上它半張臉。
可它仍然把最後一點白色聖光往上推，試圖穩住樓上的傷員。
它在救那些人，哪怕那些人的汙染正在把它拖死。
林燼忽然問白醫生：“真正的核心在哪？”
白醫生身體一僵。
林燼看著他。
“你知道。”
白醫生的眼睛紅了。
他當然知道，這座反淨化陣是他親手改的。
他知道每一個陣眼，知道每一條導管，知道核心被藏在哪裡。
他也知道，一旦核心被打碎，他所有努力都會變成罪證。
那些他拚命想救的人，仍然會死一部分。
他救不了所有人，這個事實比汙染更讓他崩潰。
蘇清瀾輕聲道：“你繼續拖下去，一個都救不了。”
白醫生像被這句話擊中，身體晃了一下。
樓上又傳來尖叫。
監控裡，一個小女孩縮在病床角落，手臂上的汙染紋路正在擴散，醫生想靠近卻被黑光逼得連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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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醫生看著那個畫麵，眼裡的最後一點執拗終於碎了。
他抬手，指向淨化室右側牆角。
“那裡。”
“第三根導管下麵。”
“核心不大，是一枚黑色鹿角釘。”
“別直接打陣盤，要先斷三條導管，不然汙染會回衝病區。”
蘇清瀾已經動了，星輝狙擊槍連續三次點射。
第一槍，切斷左側導管。
第二槍，打碎上方分流閥。
第三槍，擊穿右側汙染接口。
緋瞳狐火跟進燒掉偽裝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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