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順著骨頭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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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鏡裡的投影還沒完全成形，林燼已經抬手。
顧長庚剛想提醒，林燼指尖一彈。
砰。
“認真彈指。”
隻是很小的一下，骨鏡中心出現一個細孔。
下一瞬，裂紋密密麻麻炸開，整麵骨鏡從中間塌碎。還沒成形的投影被硬生生打散，隻剩半句沒說完的話。
“林……”
碎了。
骨窟裡安靜半秒，許照看著滿地骨鏡碎片。
“這是不是有點不講禮貌？”
林燼說：“他也沒敲門。”
周景明樂了。
“合理。”
顧長庚看著碎掉的骨鏡，眼神卻很凝重。
“那是領域投影媒介。”
林燼問：“貴嗎？”
顧長庚頓了一下。
“不是錢的問題。”
“那就行。”
顧長庚沉默。
他忽然明白，和林燼討論戰術，有時候要先繞開一些很奇怪的關注點。
骨鏡碎裂後，骨窟深處的氣息並沒有徹底消失。
反而有一條極細的灰白線，從碎片裡鑽出，像活蟲一樣往地下逃。
夜牙第一時間撲上去卻撲了個空，那東西不是實體。
青風鷹王爪下風刃斬落，也隻是把灰線吹散一半。
剩下的一半鑽進地縫，消失不見。
林燼站在原地沒動，超級聽力壓到最低。
地底很吵。
骨粉流動、黑樹根生長、汙染液滴落，還有那條灰線逃走時摩擦石縫的聲音。
它往東，省城東區方向。
林燼開口：“還有窩。”
顧長庚臉色一沉。
“位置？”
林燼指向遠處。
“東區地下。”
徐嵐立刻把地圖調出來。
東區地下管網、舊醫院、防空層、廢棄訓練場，一排排標識亮起。
這些地方都能藏人，也都能藏骨。
顧長庚沒有再說不許追。
黑霧骨林據點已經被打穿，樣本和活口都在。繼續待在這裡沒有意義，真正的大魚在省城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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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下令。
“收容實驗體。”
“活口帶回。”
“所有資料封存。”
“回省城。”
林燼看向陳雪那邊。
陳雪正在處理第三個培養袋。
她臉色很白，手指一直在抖。靈棲的白光護著她，依舊無法完全隔絕汙染反噬。
韓嶽擋在前麵，盾麵上已經插了十幾根骨刺。
林燼走過去。
“還能救幾個？”
陳雪咬著牙。
“都能。”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很硬。
林燼看了她一眼。
“行。”
他抬手，熱視力細線再次亮起，所有培養袋外部鎖扣被同時切開。
沒有切到人，沒有炸開汙染液。
陳雪壓力驟減，她愣了一下。
“謝謝。”
“你救人，剩下我來。”
這句話沒有多燃，可陳雪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以前她覺得林燼強得像怪物，現在她依舊這麼覺得。
隻是這個怪物會替她把最難切的鎖扣處理掉。
實驗體被一個個帶出骨窟。
白骨戰將還沒死，被巴魯踩在爪下。它隻要稍微掙紮，巴魯就低頭看它一眼。
然後它就老實了。
沈牧站在旁邊，小聲道：“它好像也知道誰比較嚇人。”
雙頭火蟒兩個腦袋同時看向巴魯，很有自知之明地往沈牧衣領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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