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白骨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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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站在白骨王座前，顧長庚站在另一側。
他的赤土領域已經裂開了七八道口子，肩膀上也有骨刺劃出的傷。血被雨水衝淡，又順著手臂滴到地上。
可他沒退。
裴無赦看著兩人，終於從王座前站了起來。
“地下白骨花被你打穿。”
“避難所被蘇家守住。”
“醫療線被那幾個學生拖住。”
“不錯。”
他語氣裡甚至有一點欣賞。
“比我想的要好。”
顧長庚冷聲道：“現在誇人，晚了。”
裴無赦笑了。
“我不是誇你們。”
“我是確認，這座城值得做成王座。”
白骨王座猛地震動，東區所有殘留骨粉同時燃起。
那些被救走的人身後，地麵冒出一點點灰白火星。
顧長庚臉色一變。
“什麼？”
裴無赦抬手。
“白骨王座·千骸朝拜。”
整座東區的白骨火線同時向王座彙聚。
它不再擴散，而是回收。
所有汙染、殘骸、骨粉、死去教徒留下的白骨紋路，全被裴無赦拉回自己身上。
他沒有繼續分散戰場，現在，他要把所有力量集中起來。
白骨王座越升越高，骨臂像巨樹根須一樣紮進地底。
街邊路燈被連根拔起，廢棄車輛被拖到王座下方，連雨水都被白骨火蒸成灰色霧氣。
遠處剛撤離的普通人回頭看了一眼，腿都軟了。
他們看不懂領域，也看不懂白骨火線，隻覺得城中心多了一座活過來的墳。
王座頂端，白骨慢慢拚成一頂灰白王冠。
王冠下方不是頭顱，而是一團不斷扭動的白骨火。火光裡隱約能看見無數張臉，有白骨教徒，也有被汙染吞掉的異獸。
裴無赦站在王冠陰影下，瘦削身形反而更清晰。
他沒有赤曜獸王那種震天動地的蠻橫，也沒有萬骸騎士那種正麵衝陣的壓迫。
他最麻煩的地方，也正在這裡。
不吼，不衝，不拚命，一層套一層地算，把死人和活人都擺上桌。
顧長庚一步踏前。
“不能讓他成型！”
赤土領域重新壓下。
“赤土印·封城！”
巨大的赤紅印記從地麵升起，想要扣住白骨王座底部。
裴無赦抬起手指。
“骨王敕令·斷土。”
白骨王座下方伸出一根根骨錐，像釘子一樣刺入赤土領域。
赤土印裂開，顧長庚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他還想再壓，林燼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換我了。”
顧長庚喘了口氣。
“他在等你靠近。”
“我知道。”
林燼看著裴無赦，裴無赦也在看他，兩人隔著雨幕對視。
裴無赦輕聲道：“你很強。”
“強到我所有準備，都隻能拖你幾秒。”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正麵贏你。”
白骨王座背後，忽然浮現出三十六道人影。
全是裴無赦。
不。
是三十六具白骨替身，每一具都連著一條城市裡的白骨火線。
“你打我，我就把傷害分給整座王座。”
“你打王座，我就讓三十六條火線同時炸開。”
“你若不用全力，殺不死我。”
“你若用全力，東區會被你打碎。”
裴無赦沒有誇張。
三十六具替身散開後，偵測儀上立刻多出三十六個紅點，有幾個紅點就在居民撤離路線旁邊。
還有兩個，靠近臨時醫療點。
如果這些替身一起炸開，哪怕不毀掉東區，也足夠讓剛救出來的人再死一批。
顧長庚的拳頭握得發響，這種打法最惡心。
刀架在普通人脖子上，你拳頭再硬，也得先想清楚往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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