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走散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鄭重地又繼續:
“糖糖,分開這五年,我人在京北,心卻沒一刻真正放下過你。”
“這五年,我在這裡見過很多人和事,也走過很多地方,可心裡那個位置,始終都為你留著。”
他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這個人,從小被教著要守規矩,要顧大局,要穩,要忍。”
“可這輩子,隻有一件事,我不想忍,也忍不了,就是對你的喜歡。”
橋上有人回頭看他們,有人笑著拿起手機。
許詩念眼眶裡的淚已經快要兜不住了,她咬著下唇,用力眨了眨眼。
江時序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又繼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糖糖,我今天帶你看這些地方,看這些人、這些事,除了想帶你到處逛逛,我還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是什麼?”
許詩念啞著聲音問。
“就是你以後不管在哪裡,不管遇到什麼,都不用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在雲城,我就在雲城。”
“你想教書,你就一直教書。”
“你想去看世界,我就陪你去。”
“你想回家,我就跟你回家。”
說著,他目光專注地看著麵前女人,話鋒微微又一轉:
“糖糖,我那天在答辯場上說,一個項目能不能成,在於主政的人敢不敢拿自己的任期作保。”
“其實感情也一樣的。”
“我江時序今天站在這裡,就是拿我自己,拿我往後所有的日子,跟你作保。”
“我希望你往後的歲歲年年,無論是安穩煙火,還是風雨坎坷,都能讓我和你一同承擔。”
“而我江時序此生,不管五年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想隻做你的愛人,我想和你結為夫妻,成為和你並肩同行的另一半。”
說著,江時序抬起頭,目光專注又深情地看著許詩念。
“所以,許詩念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風從後海的水麵上穿過來,吹得他額前碎發微微動了動。
他跪在那裡,脊背挺直,像他在答辯場上說“拿我的任期作保”時一樣篤定。
可許詩念看見,他舉著戒指的那隻手,指尖卻輕輕地抖了一下。
她看著麵前的男人,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江時序。”,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伸手去拉他,“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我不起來。”
江時序淡聲回道,聲音裡透出一絲近乎撒嬌的賴皮勁。
許詩念被他這舉動逗笑了,她抬手抹了抹眼淚,又哭又笑道:
“你……你怎麼這麼賴皮?”
“就賴這一次。”,他說,嘴角彎了彎,眼睛卻也紅了,“賴一輩子也行。”
許詩念看著他跪在那裡,膝蓋上沾了灰,手裡的戒指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亮著。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青山鎮的教室宿舍樓下,他問她“願不願意跟我走”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站著,她站在旁邊,他問得很輕也很認真,她沒敢答。
現在他跪著,她站著。
他問得這麼重,重到她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詩念吸了吸鼻子,慢慢伸出手。
她把無名指輕輕伸到他麵前,啞著聲音說:
“江時序,這個指頭……以後歸你管。”
江時序愣了一下。
然後,他唇角慢慢彎開,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漫過整張臉。
瞬間把他平時那點沉穩、克製、不動聲色的底色,全都衝散了。
他低頭,從盒子裡取出那枚戒指,很認真地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大小剛剛好,戒圈內側有極細的刻痕。
許詩念低頭去看,燈光太暗,她隻看清一個“雲”字。
“刻了什麼?”,她輕聲問。
“雲城,你家鄉的名字。”
江時序坦然回答。
許詩念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喉嚨輕輕滾了一下,喊了他一聲:
“江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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