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這不是瞎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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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光源腔體的剖麵圖。
和昨天李維民展示的那張不同，這張圖的核心區域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環形線圈結構，圍繞著錫滴靶區，像是一層由磁場編織的籠子。
“光源係統。楊院士，你們現在用的方案是CO₂激光照射錫滴靶，靠激光本身的能量把錫滴打碎成等離子體，然後輻射出EUV光。對吧？”
楊正清點頭：
“對。激光預脈衝先打碎錫滴，主脈衝再加熱等離子體。這是目前行業的通用方案。”
“那如果，我們不用激光來打碎呢？”秋明軒在剖麵圖上畫了一條弧線，“如果把錫滴預先排列成一個最優輻射構型，在激光到達之前，錫滴本身已經被約束成理想狀態，激光隻需要做最後一步點火就夠了，”
“等一下。”楊正清打斷了秋明軒，身體微微前傾，“你這話說得很輕巧。”
“錫滴是液態金屬，在真空腔體裡飛行速度每秒幾十米，直徑隻有幾十微米，你怎麼預先排列？”
“用什麼約束？”
“別說現在現有的磁約束方案，那個隻能用來控製宏觀等離子體，對微米級的錫滴根本沒用。”
“用超導磁網格。”秋明軒說。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胡振邦放下雙臂，坐直了身體：“你說什麼？超導磁網格？”
“對。”秋明軒轉身在白板上畫了一張簡圖，一組交錯排列的微型超導線圈，形成三維網格結構，“每個網格節點的磁場梯度可以在微米尺度上對錫滴施加精確的力矢量。”
“錫滴帶有微弱的感應電荷，在飛行路徑上被這些網格逐級引導、減速、排列，最終在靶區形成一組預先計算好的三維構型。”
“激光到達時，這組構型已經被優化成最佳輻射方向，收集效率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楊正清手裡的眼鏡差點掉下來。
他猛地站起來，兩步走到白板前，盯著那張簡圖，然後轉過頭來：
“你認真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你知道現在阿斯麥的收集效率是多少嗎？”
“百分之六十五。”
“那已經是在全球頂尖的光學鍍膜和收集鏡設計基礎上達到的數字。”
“你這不是瞎填的？”
秋明軒點了點頭。
“我知道。”
“磁網格怎麼冷卻？”楊正清追問，“超導需要極低溫，你不可能在EUV光源腔體裡放一套液氦製冷係統。那會汙染光學環境，而且體積根本放不下。”
“常溫超導。”秋明軒說。
會議室的空氣驟然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李維民手裡的保溫杯發出一聲悶響，他把它擱在了桌上。
胡振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信：
“常溫超導？那個基礎物理都還沒完全解決的問題？你跟我說已經能用到工程上了？”
秋明軒沒有回答這句話，看了一眼周培元。
周培元輕咳一聲。
“常溫超導已經解決。”
“目前具備了大規模量產的能力。”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二十多位龍國頂尖的專家，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楊正清他慢慢轉回頭，目光從秋明軒臉上移到周培元臉上，又從周培元臉上移回秋明軒臉上。
"周老......您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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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元看著他，神色平靜："常溫超導。已經解決了。具備大規模量產能力。這件事目前隻有極少數人知道，今天在座的各位，是第一批聽到這個信息的技術人員。"
楊正清的眼鏡終於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磕在桌麵上。
他沒去撿，兩隻手撐著桌沿。
“真的？”
周培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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