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光刻機就應該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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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機器立在那兒。
銀灰色的腔體外殼並不是規整的矩形，而是由一組組流線型的曲麵拚接而成。
側麵的燭龍兩個字，字體不是宋體也不是黑體，是專門設計的、帶著青銅器銘文氣質的篆隸變體，蝕刻在啞光金屬板裡，嵌著一麵巴掌大的國旗。
機器的正麵前端，光源腔體的觀察窗微微透出一圈極淡的藍色光暈。
舞台兩側的追光燈重新亮起，光束打在機器表麵，銀灰色的曲麵瞬間泛起一層流動的金屬光澤。
然後她開始運轉了。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沒有傳統大型設備啟動時那種沉悶的低吼。
隻有一聲極輕的、短促的嗡。
那聲音消失之後，機器內部開始亮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直播間網友，徹底瘋狂。
"我操！我操！！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搞了十二年自動化設備，太漂亮了，整台機器在發光。你們懂嗎？"
"那幾條光帶......那是光路在走？光路怎麼可能肉眼可見？？這得是多純淨的光學環境才能讓散射光微弱到這種程度，同時又讓主光路亮成一條河？？這違反我的光學常識。"
"你們看觀察窗！那些錫滴在螺旋排列。螺旋。排列。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控製精度？微米級？納米級？還是皮米級？"
"我剛才在彈幕裡說這是假的，我收回。我他媽跪著收回。這東西如果假的，我願意把電腦吃了。那個半導體老高不是說要吃電腦嗎？人呢？？"
"哈哈哈哈@半導體老高，老高你的電腦準備好了嗎？直播吃電腦現在開始！"
"@半導體老高，從業二十二年？跟啊斯麥總部吃了十年飯？現在怎麼說？這機器是你說的PPT還是實機？你倒是出來走兩步啊！"
"老高裝死了。剛才發長文罵得那麼凶，現在一句話不說了。"
"別光說老高，剛才那些跟著起哄的噴子呢？'承認落後有那麼難嗎''追什麼了''差人家三十年',現在怎麼不說了？全都成啞巴了？"
......
前排VIP席，沈經世微微側過頭：
"比預期的還好。"
秘書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方局那邊的數據複核報告說，實機運行的穩定性比實驗室環境下還高百分之三。"
沈經世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目光重新回到舞台上那台銀灰色的機器上。
中科院院長趙景明摘下金絲邊眼鏡，拿出手帕仔細地擦了兩下鏡片，又重新戴上。
他盯著舞台上的光刻機看了很久，然後偏過頭對旁邊的沈經世說了一句：
"沈老，那套磁控變形鏡的控製算法，我建議單獨立項，做深度研究。"
"這套算法的框架如果剝離出來，可以應用到起碼五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自適應光學、空間望遠鏡、激光武器、高能物理實驗的束流控製、甚至腦機接口的微電極陣列驅動......都是同一個數學內核。"
沈經世微微側目："光刻機還沒量產，你就開始想著拆她的東西了？"
趙景明笑了一下："科學家的本能。看到好東西就想知道她是怎麼長的。"
沈經世笑了。
總參裝備部的陸正源靠在椅背裡，綠夾克的領口敞著，兩條胳膊搭在扶手兩側。
他看著舞台上那台機器，目光從觀察窗裡的藍色光暈滑到那七麵反射鏡背麵的線圈陣列，再滑到側麵燭龍那兩個字上。
他旁邊那位少將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話，陸正源聽了，嘴角微微一勾，回了兩個字：
"不急。"
少將點了點頭重新坐直。
範德維爾看到光刻機那一刻。
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他眼中有一條很樸素的道理。
一台機器是否是真的，能否運行，很簡單看它好不好看就行。
就這麼簡單，那種源自本能感覺到美的東西。
往往不會出問題。
而一台機器如果看上去就有一種奇奇怪怪，甚至感覺到醜陋的感覺。
往往代表他有問題。
而麵前這台機器。
美得不可方物。
就像是光刻機就應該長成這樣。
比啊斯麥所有的光刻機都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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