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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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桌邊，六位高管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那塊小小的屏幕上。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首席技術官埃裡克·範德海登。
他今年五十八歲，在啊斯麥乾了三十二年，從底層光學工程師一路做到CTO，他覺得自己見過一切。
失敗、挫折、競爭對手的威脅、技術路線的爭論。
他什麼風浪都見過。
可他沒見過這個。
"......把視頻倒回去。"
"從晶圓展示那一段開始。"
安娜操作了一下，畫麵重新播放。
埃裡克盯著那片晶圓看了十五秒，忽然把手機拿起來，湊到眼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一幀一幀地看晶圓表麵的虹彩紋路。
然後他放下手機，轉過頭看向會議室裡的人:
"......那層乾涉圖案......不是偽造的。"
"你確定？"克裡斯的聲音從長桌頂端傳過來。
"我確定。"埃裡克的聲音忽然低了半度，"我見過幾萬片晶圓的光刻膠曝光特征。那層虹彩的色散梯度和邊緣衰減曲線，跟我們的產品一模一樣。不，比我們的更乾淨。邊緣沒有熱暈染，沒有二次散射的模糊帶。"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片晶圓是真的被EUV光曝光過。而且光刻膠的顯影線寬均勻性......""......三點五納米。全片均勻性百分之九十九點一。"
會議桌邊，主管全球銷售的副總裁林德伯格猛地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站住了。
"幾點五？"
"三點五。"
"三點五？我們的NXE:5000目前的穩定量產線寬是六納米。他們直接越過五納米，跨到三點五？"
"不止三點五。"光學係統部負責人克裡斯蒂安·穆勒一直沒有說話，此刻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李維民在發布會上公布的麵形精度是零點零零一納米。零點零零一。"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這個數字的意義。
"我們NXE:5000的麵形精度是零點一納米。差了一百倍。"
"一百倍。"產品管理副總裁洛倫茨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一百倍是什麼概念？"
穆勒抬起頭看著他，鏡片後麵的目光灰暗得像陰天的海麵:
"概念就是，我們未來三代產品的技術路線，就算全部實現預期目標，也追不上他們現在的水平。"
這時有人急匆匆的衝進來。
推開門喊道。
“老板！”
“老板！”
所有人的目光看過去。
這人氣喘籲籲說道。
“咱們的股票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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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會議桌邊，六位核心高管麵如死灰。
首席財務官羅伯特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手指僵在鍵盤上方，屏幕上泛著慘白的光，那是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的實時數據頁麵。
“......百分之二十。”
“盤後熔斷兩次。市值蒸發......三百七十億歐元。”
三百七十億歐元。
整個會議室像是被人抽走了空氣。
克裡斯·範·德·布魯克緩緩靠回椅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
“三百七十億，”
“我們一天，沒了三分之一個格羅寧根氣田的產值。”
他現在是真的怕龍國突然報個價格。
那時候恐怕就不是三百七十億能夠止住的。
當年的盾構機就是這樣的。
原本幾個億的東西。
龍國造出來了，一千萬就往外賣。
打了骨折。
光刻機要是也這麼來一手。
克裡斯·範·德·布魯克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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