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一根的毫無區別。
"好用？"王勇放下移液槍，轉過身來，"有多好用？"
陳默沒回答，直接從箱子裡抽出一支遞過去。
“試試！”
王勇接過來，翻了個麵。
黑色六角形筆杆，沒牌子，沒logo。
連漆麵都上得不太均勻，像某個鄉鎮小作坊的產品。
他順手從桌角摸來一把美工刀，三下兩下削出筆尖。
他捏著筆，在一個空白頁麵上隨意一劃，
"臥槽！"
筆尖滑過去的時候，像在冰麵上走。
沒有一絲頓挫，沒有那些廉價鉛筆慣常的沙沙澀感。
就那麼順，順得幾乎讓人以為筆尖根本沒碰到紙。
"真不一樣......好滑！完全沒有阻力！"
陳默得意的笑了笑：
"怎麼樣？用過它之後，別的鉛筆就再也看不上了。"
王勇點點頭，把鉛筆擱在操作台邊沿，低頭繼續調他的參數。
“好用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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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平日裡用上的機會也不多啊。”
“我又不像學長一樣有素描的愛好。”
手指旋著旋鈕，屏幕上的數字跳了跳。
然後他忽然停住了。
眉頭微微一皺，他偏過頭，左右掃了一圈。
"陳學長，"他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陳默正把箱子裡剩下的鉛筆往外拿，聞言直起身，環顧四周。
"確實不對。"
"太安靜了。"
這間實驗室他是熟的。
三台鎖相放大器、兩台數字電橋、一個低溫恒溫器。
再加上不間斷電源的變壓器。
這些東西隻要開著，房間裡就永遠響著各自白噪音。
那是磁場感應、線路耦合、熱噪聲混雜在一起的背景音。
習慣了就幾乎聽不見，但它一直在。
而現在，它沒了。
像一首放了很久的曲子突然被按了暫停鍵。
陳默繞過離心機，經過那台嗡嗡停歇了的恒溫槽。
最終站定在王勇身後。
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台高精度鎖相放大器上。
屏幕上，原本常年穩定在0.5的讀數，此刻赫然是：零。
"陳學長？"王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看出什麼門道，"怎麼了？"
陳默表情嚴肅。
"這台放大器受地球磁場影響，會有一個固定的偏移量，大概0.5左右。"
"平時要歸零都要手動設補償。現在我沒動它，它自己歸零了。"
王勇愣了兩秒，表情還是茫然的。
陳默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操作台邊沿那支剛剛被擱下的鉛筆上。
整個屋子裡，唯一和往常不一樣的，隻有它。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那支灰撲撲的六角形筆杆，將它從桌沿拿起來。
屏幕上，0.5的數字跳了回來。
把它放回去。
屏幕歸零。
再拿起來。
0.5。
再放回去。
歸零。
王勇盯著那串數字的起落。
"學長......這是什麼意思？放大器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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