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師，我建議您最好跑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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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去歲慢慢把頭埋進了雙手裡。
貴兩塊？
竟然隻貴兩塊！
人類文明等了四十年的材料。
從理論預言到全球實驗室燒了無數經費。
每年都有重大突破然後被證偽。
搞得整個凝聚態物理界都被懷疑是不是在永動機式地自欺欺人。
而現在這個東西就躺在麵前，成本比一杯奶茶便宜。
他猛地抬頭：
"你買的那一盒，剩下的呢？"
"在我實驗室，王勇看著。"
孫去歲蹭地站起來：
"走，去你實驗室。"
"先去看實物！"
孫去歲已經衝到了門口，回頭吼了一嗓子。
"你愣著乾什麼，走！"
兩個人一路小跑穿過物理樓走廊。
孫去歲五十歲的腿腳這會兒比二十歲還利索。
推開實驗室門的時候。
王勇正抱著紙箱子蹲在角落裡。
看見孫去歲進來，整個人唰地立正：
"孫導師好！"
"好什麼好，東西呢？"
"這兒！"王勇把箱子雙手奉上。
孫去歲蹲下來，把一盒十二支鉛筆全部倒在桌上。
他一一又挨個測試了一遍。
全部都是常溫超導材料。
量產的常溫超導材料！
孫去歲慢慢坐在了實驗台旁邊的凳子上。
他感覺自己需要坐一會兒。
再不坐著可能心臟病要發作了。
"導師，"陳默突然開口，"我買鉛筆的時候，客服還提了一件事，我當時沒太在意，"
"什麼事？"
"客服說這個鉛筆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小心掰斷了也沒關係，放一會兒它會自己長回去。"
孫去歲猛地抬頭：
"什麼？！"
"我當時覺得是在吹牛，鉛筆怎麼可能自己複原，就沒往心裡去。"
孫去歲的眼睛一瞬間亮得嚇人。
他二話不說從桌上拿起一根剛削好的鉛芯。
哢嚓！
斷成兩截。
又對齊放在桌子上。
孫去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截斷鉛筆。
三個人沉默地圍在實驗台前，像在圍觀一顆定時炸彈。
孫去歲甚至掏出手機開始計時，秒表的數字一下一下跳著。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勇忍不住小聲嘀咕：
"客服是不是瞎說，"
話音沒落，他閉上了嘴。
斷口處開始發生變化。
那到細微的縫隙竟然在慢慢愈合。
兩截斷鉛芯變成了完整的一根。
表麵光滑，接縫處連一條痕跡都看不見。
孫去歲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
沒有接縫，沒有痕跡，它就是一根完整的、全新的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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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甲在原來斷裂的位置使勁刮了一下。
刮下來一層粉，但下方依然是完整的鉛芯。
"晶格修複。"孫去歲的聲音開始發抖，"自發性的晶格修複......宏觀尺度......室溫下......"
他把鉛筆放到數字電橋上，零電阻。
放到鎖相放大器旁邊，完全抗磁性。
掰斷、複原、再測、再掰斷、再複原。
循環了五次，每一次都完美如初。
"自修複超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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