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誤會！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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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雲反問道："上個月不是才談好的價？"
王富海笑眯眯地看了高雲一眼，那笑意裡全是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上個月？上個月你們廠子都關門了，我跟誰談？"
他從瘦子手裡接過一份合同，啪地拍在車引擎蓋上。
"簽吧。不簽的話，銀河市你也別想從別家拿到料。"
"我王富海在行裡這麼多年，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秋明軒看著那份合同。
"王總，"
"咱們合作三年了，你知道我從來不拖欠貨款。"
"知道。"王富海往車門上一靠，"但我更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
“你那些工人，缺胳膊斷腿的，你養著他們，你拿什麼跟我談？”
院子裡安靜下來。
車間門口站著的高雲攥緊了拳，那幾個老師傅站在門裡，目光沉沉的。
王富海見他不說話，笑得更開了，拍了拍合同：
"簽吧，別浪費時間了。"
"這價已經夠給你麵子了，要不是看在老關係的份上，我直接斷供。"
秋明軒低頭看著合同。
王富海等了三秒。
"不簽。"秋明軒說，"你這價，我不接受。"
王富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冷下來：
"行，那你等著吧。"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銀河市你拿不到一克原料，我讓你這廠子三天之內再關一次。"
轎車引擎轟了一聲，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王富海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最後看了秋明軒一眼。
"窮鬼就是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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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機會你都接不住。"
黑色轎車碾著碎石，轟隆隆地往廠門口開去。
就在車頭剛轉過鐵門彎的那一刹那。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引擎轟鳴，低沉、厚重，和民用車的動靜完全不一樣。
接著是一陣齊整的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王富海踩了腳刹車。
一輛深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從路那頭拐過來，車窗貼著深色膜。
車速不減，直接開進了鉛筆廠的院子，在離王富海轎車不到兩米的地方刹停。
輪胎帶起的塵土卷起來，撲了黑色轎車一身。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個副官，肩上扛著兩道杠。
他繞到後座，拉開門。
趙偉從車裡出來。
軍裝筆挺，領口的風紀扣係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平靜。
但那雙眼睛掃過院子的時候，整個空氣都沉了兩度。
他看見了秋明軒。
鐵門外的王富海把腦袋縮回車裡，眼睛卻還盯著後視鏡。
他看見那個軍官走到秋明軒麵前，兩個人說了句什麼。
然後那個軍官竟然伸出手，在秋明軒肩膀上拍了拍，笑著說了句什麼。
王富海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
他看見趙偉轉頭朝車間裡看了一眼。
那些殘障工人站在門口，趙偉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點了點頭。
然後趙偉和秋明軒並肩往車間裡走，邊走邊說話，那姿態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王富海額頭上的汗下來了。
他幾乎是踹開車門踉蹌著下來的，皮鞋踩在碎石上一滑，差點跪下去。
他跑進院子，胖身子晃得厲害。
"明軒！明軒兄弟！"他喊，嗓子劈了，"剛才那合同我拿錯了！拿錯了！"
秋明軒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
趙偉也停下來，目光淡淡地落在王富海身上。
王富海衝到跟前，臉上的笑擠得五官都變了形，又鞠躬又搓手：
"誤會！都是誤會！價格不變！"
“不，降價！每噸降一千！不，兩千！”
趙偉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誰？"
"我、我是明軒的原料供應商，王富海，王總，不不，小王！"
趙偉沒理他，轉頭看秋明軒：
"？麼什乾來才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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