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告訴它理論上你不應該在這兒，它就會乖乖滾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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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櫃裡的指示燈依次亮起，散熱風扇的轉速明顯降低了，原先滿負荷運轉的嗚嗚聲變成了平穩的低鳴。
熱成像儀重新對準機櫃。
屏幕上的橙紅色光斑一片一片地褪去，像退潮的海水。原先大片的高溫區域變成了淺黃色，繼而變成了淺淺的綠色。
整塊屏幕的溫度分布圖在十秒鐘之內完成了劇變。
馬工捏著熱成像儀的手在發抖。
他低頭看了看記錄數據：改良前的峰值溫度，87.3攝氏度。
改良後的峰值溫度，8.1攝氏度。
下降了九成還多。
"這......"
他的嗓子啞了，旁邊一個技工往前伸著脖子，眼珠子都快貼在屏幕上了。
"這不可能......這什麼材料？"
馬工目光裡那點先前的輕慢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求知欲。
"這材料你還有嗎？我們能不能申請用在其他部位？"
秋明軒沒有接話。
“在地麵上測試肯定測不出什麼東西。”
“走，飛一圈看看情況。”
馬工愣了一下，手裡的扳手差點脫手。
他盯著秋明軒，以為自己聽錯了。
“飛......飛一圈嗎？”
秋明軒轉過身來：“你不能飛？”
“能！”馬工脫口而出。
“咱們這就走！”
他說完這句，轉身就往登機梯的方向邁。
可就在他踩上第一級梯子的時候，他猛地頓住了。
他回過頭，重新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秋明軒。
“你......你真敢坐？”
兩分鐘後，秋明軒坐在了J-10A的後座上。
座艙蓋緩緩合攏，艙內氣壓隨之變化，耳膜微微發脹。
前座，馬工正在檢查儀表，動作熟稔地撥動幾個開關，平顯上亮起一組綠色數據。
耳機裡傳來塔台的聲音："洞幺拐，跑道清空，可以滑出。"
馬工推杆，戰機開始滑行，輪子碾過地麵時的震動透過座椅傳上來。
秋明軒看著舷窗外地麵上的白線一條條往後退，越來越快。
然後是引擎加力的轟鳴，不是那種嘶啞的吼，而是低沉得連胸腔都在共振的悶響，整個人被按進座椅裡，重力把臉頰上的肉都往下拽。
起落架離地那一瞬間，秋明軒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拎起來抖了一下。
爬升的坡度很陡，秋明軒的頭微微後仰，眼睛卻一直盯著座艙側麵的數據顯示屏。
裡麵的雷達前端模組溫度讀數剛剛跳了一下，從7.8攝氏度竄到8.2，然後穩穩地停在8.0上下。
放在改裝以前，此刻已經奔著五十度去了。
"感覺怎麼樣？"馬工的聲音從耳機裡傳過來，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穩。"秋明軒說。
"那我加點兒料。"馬工的話音還沒落，戰機猛然做了一個橫滾，天地在舷窗外翻了個個兒。
秋明軒咬緊了牙，手扶著座艙側壁，心臟狂跳了幾下，但眼睛始終沒離開那塊溫度顯示屏。
數字從8.0跳到了8.3，又落回8.1。
"給我五分鐘。"秋明軒說，"全功率開機，我看看雷達的持續工作曲線。"
馬工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說了一聲行。
操縱杆一推，戰機調整姿態，機頭對準一片空域。
秋明軒通過前座的後視鏡瞥見平顯上雷達係統啟動的提示符一閃，然後那排數字開始跳動。
後艙的輔助顯示屏上，雷達模塊溫度的曲線拉出了一條幾乎水平的直線。
散熱風扇的轉速被自動降到了最低檔位，因為它檢測到的溫度根本沒到啟動閾值。
這時雷達圖上突然閃爍起一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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