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事，記憶恢複這方麵我頗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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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開元站在原地，那張發福的臉上汗水一層一層往下淌。
他扭頭瞪向魏剛，低聲吼了一句："你他媽......"
魏剛的嘴唇哆嗦著，汗水順著鬢角淌到下頜。
他下意識想往審訊區方向追過去，但剛邁出半步，身後又傳來動靜。
鞋底撞擊地麵的聲音。
整齊劃一，像一條長鞭抽在水泥地上。
嗒！
嗒！
嗒！
節奏沉穩，頻率一致。
周開元也聽見了。
他猛地轉過身。
大門外，一輛深綠色軍用越野車停在台階下麵，車門還開著。
十二名士兵已經在門外的台階上列好了隊。
軍綠色常服，領章鮮紅，腰間的槍套在日光燈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屬光澤。
排列整齊，軍姿挺拔。
老兵。
周開元看了一輩子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十二個人的眼神，那種沉默的、不動聲色的、隨時可以執行任何命令的凜然......
不是新兵連能訓出來的。
這肯定是上過戰場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們帶著武器，全副武裝。
這十二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整個恒宇市局的大廳忽然變得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周開元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陳海從那輛越野車的後排走出來。
他穿著那件灰夾克，雙手插在兜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沿著台階走上來，路過那十二名士兵身邊時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一眼周開元和魏剛的方向。
他隻是推開了審訊區的鐵門。
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哢噠。
魏剛靠在牆上。
他的兩條腿終於撐不住了。
順著牆根滑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浸濕了製服領口。
大廳裡死一樣的安靜。
隻有十二名士兵在走廊裡列隊站著。
周開元他猛地轉過身，盯著坐在牆角地板上的魏剛。
“你到底抓了什麼人？”
魏剛沒有抬頭。
他靠在那麵白牆上，雙腿曲著，手肘撐在膝蓋上。
額頭的汗珠一顆接一顆滾下來。
周開元往前跨了一步，彎下腰，一把抓住魏剛的領口把他往上提了半寸：
“我問你話呢！”
魏剛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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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說自己是鉛筆廠的......”
“鉛筆廠？”周開元的聲音陡然拔高，胸腔裡那團火拱到了嗓子眼，但他還沒來得及把第二句話罵出來，褲兜裡的手機就震了。
是省委辦公廳的專線號碼。
周開元鬆開魏剛的領口，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貼到耳邊。
“周開元。”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平穩、不帶任何情緒，“我是李正明。”
周開元的後背瞬間繃直了。“李省長，我......”
李正明打斷他。
“你不需要解釋。”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恒宇市局今日對秋明軒同誌的執法行為，已被認定為程序嚴重違規。”
“省委決定，暫停你的一切職務，即刻生效。”
“恒宇市局涉事人員由銀河市袁長豐同誌牽頭組成聯合調查組進行審查。”
周開元的手機從耳邊滑落。
“省長，這裡麵有誤會......”
“有沒有誤會，調查組會查清楚。”李正明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在查清楚之前，你的所有職務權限全部凍結。配合調查，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他沒有動。
那隻手還舉在耳邊，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
大廳裡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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