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兄弟們，大不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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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民也注意到了燈泡。
他方才一門心思撲在果肉和樹勢上。
此刻順著彈幕的提醒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排齊整的榴蓮樹旁。
每棵樹四周，上下左右，各安著四盞暖黃色的燈泡，亮著柔和的光。
把整棵樹的枝葉照得通通透透，像給每棵樹都披了一層薄薄的光紗。
“這些燈是做什麼用的？”趙建民轉頭看向徐力，“補光？加熱？還是......其他用途？”
徐力搓了搓手，笑了笑：
“趙教授，這......這是我們秋總發明的燈泡，照在作物上能加快生長。”
趙建民愣了一下。
“加快生長？”
“對。”徐力點頭，“我之前在廠裡當質檢員，桌上養了盆仙人掌，剛開始質檢燈泡那天，那仙人掌突然就開花了，花長得有我手掌那麼大。後來我試著用這燈照榴蓮苗，就......就長成這樣了。”
趙建民沒說話。
他慢慢走到最近的一棵樹旁，蹲下來，伸手去摸那盞燈泡的外殼。
暖意透過玻璃傳來，溫熱但不燙手，光線柔和不刺眼。
他盯著那顆燈泡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看樹上的果實，再看看旁邊那排整齊的樹苗，嘴唇翕動了半天，才乾澀地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加快生長？”
“嗯，快了特別多。”徐力指著樹上的果子，“這批苗種下去才半個月，就已經長成這樣了。”
趙建民猛地站起身。
“半月？！”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把老劉嚇了一跳，連直播間那三十多萬在線觀眾都被這一嗓子震得彈幕慢了一拍。
“對......半月。”徐力點頭，“怎麼有問題嗎？”
趙建民轉身，快步走到下一棵樹前，又蹲下，仔細看葉片、枝條、果柄。
他越看越快，從這棵到那棵，腳步越來越急，呼吸越來越粗，花白的頭發在燈光下微微抖動。
“半月......”
“熱帶作物從定植到掛果，榴蓮最快也得四五年......四五年......你半月......”
他站住了。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脊背僵直，手指攥著葉子，指節發白。
然後他猛地轉頭，目光直直射向徐力：
“如果這種燈用在糧食作物上呢？水稻？小麥？玉米？”
徐力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視弄得有些懵，磕巴了一下：
“應、應該也行吧......這燈對植物都管用......”
“一年三熟？”趙建民的嗓子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一年四熟？甚至更多？”
他忽然轉身，衝到老劉麵前，一把按住老劉舉著手機的那隻手：
“關掉！現在！立刻把直播掐了！”
老劉整個人一激靈：“趙、趙教授？”
“掐了！”趙建民的聲音幾乎是在吼，“這件事不能現在播出去，我得先上報！”
老劉被他吼得手一抖，趕緊低頭操作手機。
直播畫麵一黑。
直播間裡飄過一片密密麻麻的問號。
大棚裡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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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燈泡散發出的那層暖黃色的光，安靜地鋪在每一棵油綠的榴蓮樹上。
趙建民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花白的頭發有些淩亂。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嘟！嘟！
兩聲。
那頭接起來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
“建民？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趙建民喉嚨發緊，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住那股從胸腔裡往上衝的熱流：
“老師，我在銀河市，您趕緊來一趟。”
老師：“發生什麼事了？我手頭還有個很重要的實驗。”
趙建民：“放下您手頭的工作，現在立刻過來。”
老師：“？？？”
......
第二天一早，銀河市一輛掛著京城牌照的黑色轎車剛剛下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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