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讓他叫，給我打斷他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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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沒有等到第二天。
當天夜裡十一點十七分，他把整理好的作戰報告加密發出。
十二點零四分，手機震了。
陳海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總參作戰部值班室的一個內部號碼。
不是加密線路，不是紅色座機，就是普通的軍線轉接。
這意味著對麵用的是民用級別的設備。
不錄音，不留痕，甚至不能作為正式通話記錄存檔。
他接起來。
"陳副司令嗎？"一個年輕的聲音，語速很快，"劉部長讓我轉告您，二號已經看到了報告的原件。"
陳海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聲音穩著："二號怎麼說？"
"二號隻說了一句話，'讓他們好好睡一覺，明天開會。'"
電話掛了。
陳海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軍港值班室的號碼：
"通知周海生艇長，明天上午八點，跟我去一趟總參。不用穿禮服，常服就行。"
第二天一早，首都，總參辦公樓。
還是那間橢圓形的會議室，還是那九個人，隻是多了兩把椅子，陳海和周海生坐在長桌末端。
主位上坐著那位常服中將，兩鬢的白發在晨光裡更明顯了些。
他坐在那裡，麵前攤著那份厚重的作戰報告，封麵上被批注的紅筆劃了幾道線，他的嘴角一直帶著一個沒有完全壓下去的弧度。
那是從會議開始就一直掛著的。
"都看完了？"中將掃了一圈桌邊的人。
眾人點頭。
"那我不廢話了。"他翻開報告，"這一段，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周海生正要開口，陳海在旁邊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膝蓋。
"我來說。"陳海站起來，"周艇長在任務過程中臨時做出主動暴露的決定，是基於以下判斷，消聲模塊的性能已經在之前的演習中得到充分驗證，但在實戰環境中，需要一個高強度的對抗條件來測試模塊的極限響應能力。"
"對方的三道防線全開狀態，是最理想也是唯一的測試環境。暴露後如果模塊失效，我們承擔相應後果。"
"如果模塊有效，我們獲得的不隻是水文數據，還有對方一整條反潛體係在全力運轉下的波形特征、響應機製和搜索邏輯。"
"後者在戰術層麵上的價值，我個人認為不低於任務本身。"
他停了停，補了一句：
"有違規的地方，我替他擔。"
中將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誰說要追究了？"中將把報告往桌麵上一合，"周艇長那個決定，是整份報告裡最有價值的一筆。"
"他在任務過程中根據實時情報判斷調整行動方案，這就是指揮員該乾的事。"
會議室裡原先嚴肅的分為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中將看了看周圍人。
"裝備部，三天之內拿出全係列消聲模塊的換裝方案。"
"順序按照優先級來：潛艇部隊排第一，所有現役核潛艇、常規潛艇，分批次入塢改裝。"
"水麵艦艇次之，優先驅逐艦和護衛艦，大型補給艦和兩棲艦排第三。"
"陸軍那邊裝甲部隊的適配方案同步推進，坦克和步戰車的接口你們自己協調。"
"給你一年半。從今天算起，十八個月之內，我們所有潛艇全部裝上這東西。這個時間表，有困難嗎？"
裝備部長低頭算了三秒，抬頭："有困難。但能克服。"
"海軍裝備部呢？"
"能克服。"
中將抬起眼睛，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接下來要做的，是讓每一個單位都知道，我們手裡有什麼。"
"更要讓白頭鷹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家的潛艇，隨時能去他們家門口轉一轉。"
"這不再是一句口號。"
“就讓我們把刀子抵在對方胸口，看看他們還能不能繼續囂張。”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帶頭鼓了一下掌。
緊接著第二個人跟著拍了兩下，然後整個桌子旁的人都開始鼓掌。
中將沒有製止。
他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看著麵前這些人的臉，嘴角那個弧度終於徹底放開了。
他等掌聲落下去，才輕輕說了一句：
"行了，乾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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