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豪強阻撓，步步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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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豪強阻撓，步步破局
屯田令頒下去十天，麻煩就來了。
不是小麻煩。
林硯跟任峻拿著曹操的令文，先在東郡和濟陰兩個郡試點。選了六片大荒地，劃了界樁，調了三千降卒編入屯田營。
頭三天一切順利。降卒們餓了太久，有地種、有飯吃就行，乾活比什麼都積極。天不亮就扛著鋤頭往地裡跑，連監工都不用，餓過肚子的人不需要人催。
林硯每天帶著兩個小吏在田間地頭轉，丈量麵積、標記水渠走向、登記開墾進度。太陽曬得脖子脫了一層皮，腳板磨出新繭蓋舊繭。
任峻看他這個乾法，嘖了一聲：“你一個謀士，用不著親自下地。”
“不下地怎麼知道土是硬是軟？圖上畫的跟腳底板踩的不是一回事。”
任峻沒再說什麼。但從那以後分派活的時候，給他多安排了一個隨行的兵卒，說是幫忙，其實是怕他熱死在地頭上。
第四天出事了。
濟陰郡定陶城外的一塊荒地，麵積約三千畝。林硯實地踏勘過，荒了五年，原主人死於黃巾之亂，無後人繼承。他翻過濟陰郡殘存的戶籍檔冊，確認過兩遍，按律屬於無主官地。
可屯田營的人去劃界樁的時候，被一幫莊丁給攔了。
二十多個壯漢，手裡拿著鎬頭鋤把，堵在地頭不讓人進。
領頭的是一個姓趙的管家，穿得齊整，滿臉橫肉，嗓門比身板還粗。
“這是趙家的地！什麼屯田營？沒聽說過！滾！”
任峻派去的屯田小吏姓李，人瘦，嘴笨，被推搡了幾下，鞋都掉了一隻，灰頭土臉地跑回來稟報。
“任校尉，那幫人不講理，上來就動手”
任峻拍桌子站起來：“反了他娘的！我帶兵去抓人！”
林硯正在旁邊核對另一片荒地的水源記錄，頭也沒抬。
“別急。”
“急什麼急？那姓趙的占著無主地不讓人進，這不是明擺著找事？”
“找事的人多了，先搞清楚他憑什麼敢找事。”
任峻瞪著他，一肚子火沒處撒。
林硯把手裡的竹簡放下：“你帶兵去抓人，抓了然後呢？他一個人好辦，他背後站著誰？定陶城裡跟他喝過酒、收過禮、換過田契的那些人，你也一起抓？”
任峻張了張嘴。
“給我一天時間。”林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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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一天。
定陶趙氏，本地中等豪強。族長趙寬，跟張邈手下的幾個郡吏有舊交，逢年過節走禮從不落空。家裡有田兩千餘畝，這是他自己的，正經的，有地契。但那塊三千畝荒地，是他去年趁黃巾之亂私下占的。沒有官府文書，沒走任何手續，就是仗著地方亂、衙門空了、沒人管事，強行圍了一圈籬笆，插上趙家的木牌子，說是自家的。
最妙的是他占了之後既不種也不租，就那麼荒著。
林硯問了定陶本地的一個老農：“趙家那三千畝地，占了一年了，為啥不種？”
老農蹲在田埂上，拿草棍剔牙：“種什麼種？他又不缺糧。占著不就是等嘛，等天下太平了地價漲回來，那三千畝就值錢了。這叫什麼來著”
“囤地。”
“對，囤地。定陶城裡不止他一家乾這個，七八家呢。”
林硯記下了這句話。
回去之後把情況跟任峻說了。
“這地沒有合法產權。但趙寬占了快一年，周圍的人都默認了。他賭的就是我們不敢跟本地豪強翻臉。”
任峻罵了一句粗的：“那就翻臉！拿著主公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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