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的歡欣。
張福全眼中滿含希望,跪了很長時間。
空氣中劃過一陣良久的沉默,隻有雨聲壓抑墜落的聲音,帶著重量,帶著澆不滅的希望之光,帶著淒切。
許久,裴雲諫搖頭。
“本王此來,清理門戶。”
琥珀色的瞳眸中氤氳著居高臨下的悲憫與溫柔。
剛才那個滿懷期待的人,還停在剛才。穿胸一劍,留了一個全屍。
停雲靄靄,時雨濛濛。
一句似有若無的歎息飄進夜色裡,輕的抓不住。
“勾結異族,通敵賣國,禍亂朝綱,為難婦孺。父王若泉下有知,一定以你為恥。”
宅邸之外。
幾輛馬車停在門口,大雨快把天下漏了。
許鶯鶯的傷勢已經控製住,這會正暈頭轉向的靠在其中一輛馬車上看戲。
“表哥,表哥,裴大人是忠臣!”
寧陽拉拉著腿,反正已經淋透了,乾脆無所顧忌,披著一件大披風,撲棱蛾子一樣圍著謝蘭舟轉來轉去。
“真的,你相信我!”
他們從前隻以為裴雲諫雖然是個良臣,但奸佞狂妄,無惡不作。
經此一役,她才徹底明了,裴雲諫是良臣,亦是忠臣。
再加上親眼看見失蹤好幾天的小表哥現身,不僅毫發無傷,還精神頭很好,她更是堅定信念。
若不是有裴大人中途劫走他,大虞必將生起大亂。
被擄到大學士府餓了三天兩夜,看見洗澡水都嘴饞的謝蘭舟,“......”
妹兒啊,你說啥?
他不可置信的摳摳耳朵。發現不是幻聽。
她真就是言辭懇切,生怕他不信誇人都誇結巴了。
謝蘭舟當即眼睛瞪溜圓,想跟麵前這個背叛革命友誼的死丫頭對一對。
恰在此刻,一把油紙傘攏著一襲芝蘭香,緩緩路過。
滿地都是積水,泛著碎金的光,竟讓人恍惚間升起一種滿船清夢壓星河的迷蒙錯覺。分不清楚天空在哪一邊。
謝蘭舟一愣,和寧陽先前一樣,一時半刻不知道該驚訝他會走路,還是驚訝他怎麼大大咧咧出現在自己麵前,也不怕自己動手。
正想著,麵前突然被扔了一塊牌子,他手忙腳亂接住,就著火光一看。
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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