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不我跟你聊巴以衝突？蘇晨在天還沒亮透的時候就站在了江易的房門口。
他已經在這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徘徊了至少一炷香的時間，腳下被踩倒的野草能證明這一點。
昨天他把草房收拾得乾乾淨淨，連牆角的蜘蛛網都用樹枝挑了三遍，覺得自己這個徒弟當得還算稱職。
按照正常修仙小說的劇情發展，師父今天應該開始傳他功法了。畢竟他都穿越這麼久了，再不修鍊，萬一遇到個找茬的反派，連跑都跑不掉。
但他不敢敲門。師父昨晚一直在房裡打坐，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微光中，看起來高深莫測到了極點。打擾高人修鍊，在修仙小說裡是大忌。
就在他第九十一次舉起手又放下的時候，門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進來吧，別在門口轉悠了，你踩草的聲音隔著二裡地都聽得見。”
蘇晨的臉紅了一下，推門進去。江易正盤腿坐在那張缺了條腿的木闆床上，用兩塊磚頭墊著床腳，看起來還算穩當。
他閉著眼睛，雙手搭在膝蓋上，擺的是一副標準的五心朝天式。
“師父，”蘇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徒兒想……想請您傳我功法。”
江易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如水，深不見底，配上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確實有幾分絕世高人的味道。蘇晨被這目光一掃，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闆。
“功法的事不急，”江易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先坐下，陪為師聊聊天。”
蘇晨愣了一下。聊天？他是來求功法的，不是來嘮嗑的。但他不敢違逆師父的意思。
隻好在旁邊一塊勉強能算蒲團的破墊子上坐了下來。那墊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揚起一陣灰塵。
“為師知道你有係統，“你的係統編號是功法推演型，能自動推演和完善功法，在修仙界算是個不錯的小東西。”
蘇晨已經習慣了師父對自己的事情無所不知，這次連驚訝都省了，隻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但是，”江易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前還是安分一點，不要太過張揚。你那係統雖然品級不高，但在旁人眼裡也是塊肥肉。
這世上覬覦他人機緣的修士，比山下的野狗還多。太過招搖，遲早要惹禍上身。”
蘇晨心頭一緊，鄭重地點了點頭。師父這是在保護他，是在用自己的人生經驗為他遮風擋雨。他感動得鼻子都有點酸。
“不然的話……”江易拖長了聲音，沒有把話說完。
蘇晨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忍不住追問：“不然什麼？”
江易嘆了口氣，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往事。
“不然作者後麵扮豬吃虎的情節不好寫。”
蘇晨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小說數據就下滑了，”江易麵不改色地繼續說道，“數據下滑編輯就會催，編輯催了作者就亂寫，作者亂寫了你就會被寫死。為師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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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大腦在“師父是在開玩笑”和“師父是認真的”之間瘋狂橫跳。
他穿越之前看過不少小說，知道有些作品確實會因為數據不好而爛尾或者崩人設，但從一個修仙世界的代天道嘴裡聽到這種話，感覺還是太魔幻了。
他的係統在腦海中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電流音，大概也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江易看著蘇晨那副世界觀正在崩塌的表情，心裡默默給自己的演技又加了一分。他發現一個規律——
越是這種半真半假、讓蘇晨分不清是玩笑還是真話的內容，越能讓這小子腦補出八百字的合理解釋。
剛才那句話，蘇晨大概會理解成“師父能看穿書中世界的運行規則”，這比直接說自己很強要高明得多。
“好了，”江易擺了擺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後背靠在牆上，“功法的事等會兒再說，先聊聊天。為師一個人在這山上待了好些天，悶得慌。不知道你對什麼感興趣？”
蘇晨剛從師父能突破次元壁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聽到這個問題，想了想，撓了撓頭。“師父，我是穿越者，咱倆之間有代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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