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躺在木闆床上，盯著漏風的屋頂，腦子裡反覆盤算著氣運收集的進度。蘇晨創世級信任，柳如月百分之四十五信任度且穩步上升，進度條卻隻漲了百分之零點零一——
忙了這麼多天就漲了這麼一丁點，按照這個速度，等他攢滿百分百，地球那邊黃花菜都涼透了。
然後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蹦了出來。
如果氣運之子走完世界進程就能獲得氣運，那進程裡的反派不就是現成的障礙嗎？把反派全殺了，進程不就自動走完了？氣運不就嘩嘩地往上漲了？
這個邏輯鏈條太順暢了，順暢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翻身坐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柳如月的反派是誰？柳如煙和龍傲天。
等柳如月恢復修為之後直接帶她殺回去，一刀把柳如煙剁了，復仇進程走完，氣運到手。蘇晨的反派雖然還沒出現，但按照網文套路，肯定會在某個節點跳出來找揍，到時候他江易提前出手一巴掌拍死，蘇晨連手都不用動就能走完劇情。
唐彡那邊雖然被他暫時擱置了，但那隻天魔遲早要處理，處理完了又是一個進程完成。
這麼算下來，半年之內修完壁壘不是夢。
他把這個想法在心裡轉了兩圈，越轉越覺得可行，乾脆直接打開了係統界麵。
“係統，我問你個事。”
“叮——宿主請講。”
“如果我把氣運之子命運軌跡上的反派全部提前弄死，他們的世界進程是不是就自動完成了？氣運是不是就直接爆表了？”
係統的回復來得比平時慢了半拍。
“叮——回答：當然不是。請宿主參考《西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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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愣了一下。西遊記？
“詳細說明。”
“叮——《西遊記》中，唐僧師徒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每一難都有滿天神佛在暗中護持。
這些神佛並非沒有能力替師徒四人掃平障礙——恰恰相反，以他們的實力，隨便一個菩薩下凡就能把路上的妖怪全部超度。但他們沒有這麼做。請問宿主，神佛為何不直接掃平妖魔？”
江易沉默了幾秒。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算難——高考語文名著閱讀模塊裡就有《西遊記》的考點，他們班上語文老師專門花了兩節課分析取經路上神佛不出手的寓意。
他記得自己在那次月考的閱讀理解題裡寫過標準答案：神佛不直接出手是為了讓取經人在磨難中修心，取經的意義不在於到達靈山，而在於經歷磨難的過程本身。
但他覺得係統說的肯定不止這個層次。
果然，係統繼續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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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神佛需要的是功德，而功德的來源不是‘消滅妖魔’這個結果，是‘唐僧師徒歷經磨難取得真經’這個完整的過程。
如果神佛替師徒四人把所有妖怪都殺光，唐僧騎著白龍馬一路暢通無阻地從長安溜達到靈山，那他取到的不是真經，是一份旅遊紀念品。這個邏輯等同於氣運收集機製。宿主的身份，等同於滿天神佛。”
“你是說……我的角色是那些神佛？”江易的眉頭皺了起來。
“叮——準確地說，宿主是此方世界的護道人，職能等同於西遊世界中的滿天神佛。
關於這個角色的來源，宿主需要了解一個關鍵背景：世界意識在修補世界壁壘時消耗了巨量氣運，以至於提前透支了所有氣運之子的天命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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