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報警抓黑幫，法務部吳老三首秀侯四海癱坐在地毯上。
刺骨的冷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凍結了賬戶，就等於掐斷了他的喉管。
堂口養著上百號人，每天吃喝拉撒全是錢。那些打手平時管他叫大哥，但隻要三天發不出錢，就能反過來把他剁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掉在遠處的諾基亞手機。
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四海哥……”王胖子跪在旁邊，滿臉橫肉因為恐懼擠成一團。
“滾！”
侯四海突然像頭被逼到死角的瘋狼一樣彈起來。一腳把王胖子踹翻。
他大步衝到老闆桌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從裡麵拽出一把開山刀。刀身厚重，刃口磨得泛著滲人的白光。
這把刀他已經五年沒沾過手了。
“把所有人全叫上！”侯四海嗓音嘶啞，像砂紙打磨過。眼底爆出瘋狂的血絲。
“去機床廠！”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霍瘋子墊背！”
上午十一長。機床廠舊址。沉淵實業大院。
太陽火辣辣地烤著水泥地。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
霍沉淵坐在二樓辦公室。襯衫領口敞開，手指翻看著幾份跨江大橋的標書。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雜亂刺耳的急剎車聲。輪胎摩擦地麵的焦糊味隱約飄進窗戶。
緊接著是鐵門被猛烈撞擊的巨響。
“哐！”
大院的鐵皮門被幾輛金杯麵包車硬生生頂開。門軸斷裂，門闆倒在地上。
七八十個社會閑散人員潮水般湧進來。
光著膀子，紋著青龍白虎。手裡提著砍刀、棒球棍和鐵鏈子。
領頭的正是侯四海。他雙眼赤紅，提著開山刀走在最前麵。
“霍瘋子！給老子滾出來！”
侯四海用刀背狠狠砸在一輛停在院裡的三輪車上。火星四濺，木牌碎裂。
樓上樓下，沉淵實業的兩百多號漢子瞬間有了動作。
趙猛第一個從保安室衝出來。
他滿臉怒容，大腿粗的胳膊青筋暴起。一把從門後抽出那根加粗的實心防爆棍。
“草泥馬的！敢砸公司的門！”趙猛破口大罵，西裝後背的布料被肌肉撐得快要崩裂。
李鐵、錢彪帶著大批裝卸工也從車間裡湧出來。
兩百多人，穿著統一的黑西裝。雖然沒拿刀，但一人手裡拎著一把大號扳手。
黑壓壓的一片，氣勢比侯四海那些散兵遊勇恐怖得多。
雙方在院子中央對峙。距離不到十米。空氣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一點火星就能炸平這個廠區。
趙猛舉起防爆棍，眼睛死死盯著侯四海。隻等霍沉淵一聲令下，他絕對第一個衝上去把侯四海的腦袋砸開瓢。
“猛子，退下。”
二樓陽台上，傳來霍沉淵平淡的聲音。
趙猛愣住。他回頭看了一眼二樓。
霍沉淵雙手撐著生鏽的鐵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的一切。嘴裡還叼著根煙。
“淵哥！人家刀都架脖子上了！”趙猛急得直跺腳。
“我說了，退下。”霍沉淵吐出一口白煙，語氣加重。
趙猛咬著牙，不甘心地放下防爆棍。但腳下沒退，像一頭護崽的鬥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侯四海擡頭，看著二樓的霍沉淵。他臉上的肌肉因為瘋狂而扭曲。
“霍沉淵，你玩陰的斷老子財路！”
侯四海用刀尖指著上麵。
“今天老子把你這破廠子全砸爛，大不了同歸於盡！”
就在侯四海準備下令衝鋒的瞬間。
一樓的辦公樓大門開了。
吳老三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手裡隻拿著一個笨重的黑色大哥大。
吳老三步伐穩健，不急不緩地走到兩軍對壘的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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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七八十把明晃晃的砍刀，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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