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老大破產，跑到派出所求保護陽光熾烈。
城南建設路。那棟五層高的娛樂城大樓外牆有些發灰。“金輝煌”三個大字的霓虹燈管斷了幾根。
霍沉淵雙手插在夾克兜裡，大步穿過馬路。
趙猛緊跟在側。一雙銅鈴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林清秋抱著文件袋走在最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距離金輝煌大門還有十多米。
“淵哥，裡麵安靜得很。”趙猛壓低聲音。“門都沒鎖。”
大樓一層的玻璃雙開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夾雜著劣質香水和煙草味的渾濁空氣。
霍沉淵沒停步。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江城市看守所。
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緩緩向兩邊滑開。
侯四海跨出大門。
陽光刺眼。他下意識地擡手擋了一下。
十天。因為證據隻夠定個性尋釁滋事，他交了罰款被放了出來。
十天沒刮鬍子，青黑色的胡茬長了一臉。那件曾經象徵身份的真絲花襯衫，現在皺得像一團鹹菜。散發著一股酸餿味。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沒有預想中的接風洗塵。
沒有成排的金杯麵包車。沒有黑豹。沒有王胖子。也沒有齊刷刷喊“四海哥”的小弟。
看守所門外的土路上，空空蕩蕩。隻有幾隻麻雀在啄食地上的草籽。
“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
侯四海咬著牙罵了一句。喉嚨裡幹得像火燒。
他摸了摸褲兜。裡麵隻有一個壓扁的煙盒和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他得趕緊回金輝煌。保險櫃裡還有他存的一點私房金條。隻要拿上金條，他侯四海就能東山再起。
侯四海走到馬路邊，攔下一輛拉客的蹦蹦車。
半小時後，車在城南老街口停下。
侯四海丟給司機兩塊錢，急匆匆地往金輝煌的方向走。
還沒走到路口。
他停下腳步。
街角那家他常去的牛肉麵館門前。蹲著四五個染著黃毛的社會青年。
手裡把玩著彈簧刀。刀刃在陽光下晃眼。
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長疤的青年，擡頭看見了侯四海。
青年愣了一下。隨即把手裡的煙頭一扔，用鞋底碾滅。
“呦，這不是四海哥嗎？”疤臉青年站起來，怪裡怪氣地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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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個青年全站了起來。眼神不善。成扇形朝侯四海包抄過來。
侯四海皺了皺眉。
這幾個人他認識。以前城北黑三爺的手下。三年前為了搶沙場，侯四海親手帶人把黑三爺的腿打斷了。這幾個小弟也被他趕出了江城。
怎麼全回來了？
“黑三的狗？滾遠點。老子今天沒空搭理你們。”侯四海冷著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這幾年的積威還在。
疤臉青年卻沒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手裡的彈簧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四海哥好大的威風啊。”疤臉青年冷笑。“可惜，現在不是三年前了。”
他指了指金輝煌的方向。
“你的場子，早被法院拍給霍沉淵了。你的小弟，不是進去踩縫紉機，就是跑去沉淵實業搬磚了。”
疤臉青年啐了一口唾沫。
“你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卡裡連買包中華的錢都沒了吧？”
侯四海臉色煞白。
腦子裡“嗡”的一聲。
破產了。全沒了。
霍沉淵真的把他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兄弟們！三爺的仇，今天得報！”疤臉青年大吼一聲。揮舞著彈簧刀就撲了上來。
侯四海頭皮發麻。
他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落水狗是什麼下場。以前被他踩在腳底下的那些仇家，現在全想來踩他一腳。
他轉身就跑。
四十多歲的人了，十天看守所的窩囊氣加上極度的恐懼，讓他跑起來像個漏氣的破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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