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跨市物流戰，遇到不講理的地頭蛇薄霧在高速公路上漸漸散去。
二十輛東風重卡排成一線，黃色的車頭在陽光下異常紮眼。
馬達轟鳴，排氣管噴著黑煙。
車隊像一條沉默的鋼鐵長龍，壓著限速邊緣，一路向北狂飆。
中午十二點。省城交界處，南郊收費站。
這裡是進省城的咽喉要道。
錢彪坐在頭車的駕駛室裡。副駕駛的窗戶大敞著。
滾燙的風灌進來，吹得他那件黑西裝獵獵作響。汗水順著額頭淌進刀疤裡，有點發蟄。
“各車注意。前方準備進站，減速。”
錢彪捏著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蓋過發動機的轟鳴。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電流聲和司機的回復。
氣剎發出長長的漏氣聲。車隊速度降了下來。
錢彪探頭看了一眼反光鏡。後麵的十九輛車保持著整齊的車距，穩穩地跟在後麵。
快到收費站道閘了。
突然。
“嘎——！”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在空曠的國道上炸響。輪胎摩擦柏油路麵，焦糊味瞬間衝進駕駛室。
錢彪被慣性甩得往前一撲，胸口重重撞在方向盤上。悶疼。
“怎麼開的車！”錢彪揉著胸口，怒罵。
司機踩死剎車，驚恐地指著前麵。
“彪哥……前麵有車堵路！”
錢彪擡頭。
透過擋風玻璃，他看到收費站出口處的國道上。橫七豎八地停著七八輛破舊的輕卡。
車廂欄杆銹跡斑斑，車牌都被泥巴糊死了。
不僅是正前方。
左右兩邊的車道上，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幾十輛同樣破爛的輕卡。像狼群一樣，把沉淵物流的二十輛重卡死死圍在了中間。
惡意別車。逼停。
錢彪臉色一沉。臉上的刀疤因為咬牙而扭曲。
他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滾燙的柏油路燙著皮鞋底。
周圍的幾十輛輕卡車門“砰砰”作響，跳下來上百號人。
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銀鏈子。手裡提著搖把、鐵棍，甚至還有大號的扳手。
這陣仗，比當初王麻子帶的人還要囂張。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最前麵的一輛輕卡裡慢悠悠地走下來。
穿著花襯衫，夾著個人造革的黑皮包。嘴裡叼著根中華煙。
省城“霸王物流”的老闆。劉霸。
在省城物流界，劉霸的名字比運管局還管用。他靠著這些破車和一幫打手，壟斷了省城三分之一的貨運線路。
聽說江城來了條過江龍要搶飯碗，他早就帶著人在這蹲點等候了。
劉霸走到錢彪的頭車前。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噴在卡車發燙的保險杠上。
“江城來的？”劉霸斜著眼，上下打量著穿著西裝的錢彪。
錢彪沒理他的挑釁。
他站得筆直，雙手垂在褲縫兩側。這是霍沉淵定下的規矩，先禮後兵。
“沉淵物流。進省城送貨。”錢彪聲音低沉，語氣平靜。
“送貨？”
劉霸誇張地笑了起來。臉上的肥肉亂顫。
他轉身沖著手底下那幫小弟大喊：“聽見沒！江城來的土鱉，說要進咱們省城送貨！”
底下的小弟爆發出一陣鬨笑。鐵棍敲打在車幫上，叮噹亂響。
劉霸轉過頭，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陰冷。
“在省城，外地車不準拉貨。這是規矩。”
他用夾著皮包的手指著錢彪的鼻子。
“把車留下。人，現在給我滾回江城。”
錢彪眼神一凜。
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儘力保持克製。
“我們的貨手續齊全，交了過路費。你沒有權力扣車。”錢彪一字一頓地說。
“權力？”
劉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哢噠”一聲彈開刀刃。刀光在太陽下晃眼。
他走到頭車的左前輪旁。
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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