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把膽小鬼捧成國民初戀女星“想不想當大明星？”
夜市燒烤攤的煙火氣，在霍沉淵這句平淡的話裡，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阮軟仰著沾滿淚痕的臉。
她獃獃地看著霍沉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同情，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像在看一塊蒙塵的璞玉。
阮軟緊緊抱著懷裡那把掉漆的舊吉他。指關節發白。
大明星？那是她這種在夜市裡為了幾十塊錢被人掀攤子的女孩，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詞。
但看著剛才用兩萬塊錢砸走債主的男人。
她拚命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想……我什麼苦都能吃。隻要能賺錢還債……”她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第二天。沉淵大廈。
公關部寬敞的辦公室裡。
蘇紅袖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職業套裝，抱著胳膊。繞著局促不安的阮軟走了一圈。
阮軟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洗得發白的回力球鞋。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旁邊。葉南歌靠在真皮沙發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迷彩外套，破洞牛仔褲。嘴裡嚼著泡泡糖。
“霍總。這丫頭底子是不錯。”
蘇紅袖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但太瑟縮了。站沒站相。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上台連話都說不利索。”
她嘆了口氣。“咱們沉淵集團砸錢搞選秀，主推選手如果是這種狀態。會砸招牌的。”
霍沉淵坐在寬大的老闆桌後麵。翻看著手裡剛批下來的電視台黃金時段合同。
“不用改她怯懦的性格。”
霍沉淵頭也沒擡。
“瑟縮、害怕、無助。這就是她最好的人設。”
他把合同拍在桌麵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千禧年的觀眾，看膩了那些高高在上、濃妝艷抹的港台明星。”
霍沉淵站起身。目光如炬。
“我們要造的。是一個引起全民保護欲的‘國民初戀’。”
他指著阮軟。
“替父還債。堅強賣唱。加上這副柔弱易碎的皮囊。”
“這叫虐粉。這叫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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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袖愣住了。她在風月場裡混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虐粉”這個詞。
但憑藉她老辣的直覺，她瞬間明白了霍沉淵的可怕構想。
這是把人性的弱點，精準地捏在手裡變現。
“大叔，你這招夠毒的啊。”
葉南歌吐出一個粉色的泡泡。“啪”地一聲破了。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湊到阮軟麵前。
“不過這小丫頭的打扮太土了。國民初戀也得有初戀的樣子嘛。”
葉南歌拍了拍胸脯。
“交給我。本姑娘在大院裡什麼高級貨沒見過。我來當她的時尚顧問。”
接下來的半個月。
沉淵大廈的十三樓，變成了造星基地。
蘇紅袖花重金從省城請了專業的聲樂老師。每天把阮軟關在錄音棚裡練氣息。
葉南歌則拉著阮軟去商場掃貨。
沒有買那些亮晶晶的晚禮服。而是全買了白色棉麻長裙、簡單的帆布鞋、沒有牌子的白襯衫。
甚至。霍沉淵還特意讓人把阮軟那把破吉他，重新找師傅調了音，但外觀的掉漆和劃痕原封不動地保留著。
與此同時。
江城的大街小巷。鋪天蓋地的廣告開始轟炸。
《江城之星》。大陸第一檔平民選秀節目。
“想唱就唱。唱出你的夢想。”
這句霍沉淵親筆寫下的廣告詞。配上零門檻報名的噱頭。瞬間點燃了整個江城。
加上霍沉淵用小靈通和房地產的雄厚資金。直接砸暈了市電視台的台長。買斷了周末晚上八點檔的黃金時段。
半個月後。
《江城之星》初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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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體育館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演播廳。燈光璀璨。
台下坐滿了觀眾。有下崗工人，有學生，也有閑著沒事的個體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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