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票房大賣，無意間改變了國產電影“過了！”
老陳的吼聲在廢棄倉庫裡震蕩。
錢彪立刻扔掉手裡的大號扳手。“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塊有些發灰的手帕。想去給阮軟擦眼淚。
“妹子……別哭了。剛才俺是裝的。”錢彪粗著嗓子，刀疤臉上的肌肉尷尬地擠在一起。
阮軟看到他靠近，嚇得又往後縮了一下。
直到蘇紅袖跑過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阮軟才把頭埋在蘇紅袖的肩膀上，低聲抽泣著平復情緒。
兩個月後。
《黑白邊緣》順利殺青。
因為經費有限，後期剪輯隻用了一周。連宣發都沒怎麼搞，就急匆匆在江城和周邊幾個市的院線上映了。
千禧年的電影市場。還被港台武俠和好萊塢大片佔據著大半壁江山。
國產警匪片，大多還停留在說教和刻闆印象裡。
十二月的江城。冷風刺骨。
江城最大的紅星電影院門口。
幾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站在寒風裡搓著手。
“強子。這啥電影啊連個明星都沒有。那個男主角我看著眼熟，不是省話劇團跑龍套的嗎？”一個戴著厚毛線帽的青年抱怨。
叫強子的青年裹緊了大衣。“聽說挺邪乎的。我表哥昨天看了，說裡麵的黑社會比真的還嚇人。”
電影開場。
放映廳裡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有些人在嗑瓜子，有些人在小聲聊天。
直到第一場黑幫火拚的戲份出現。
大銀幕上。
沒有華麗的武術動作。沒有慢鏡頭。
隻有趙猛帶著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的漢子。在泥濘的工地上。
拎著真實的鋼管和鐵鍬。像野獸一樣互毆。
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那拳拳到肉的骨折聲。
還有趙猛那張滿是橫肉、青筋暴起的臉。在特寫鏡頭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放映廳裡瞬間安靜了。
瓜子聲沒了。聊天聲沒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大銀幕。
千禧年的觀眾，哪見過這種幾乎不加修飾、硬核到極點的暴力美學。
緊接著。是阮軟被綁架的那場戲。
錢彪倒提著大號扳手。那隻充血的獨眼在昏暗燈光下的死亡凝視。
還有阮軟那極度真實的、撕心裂肺的絕望哭喊。
放映廳裡，甚至傳出了幾個女生的驚呼聲。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放映廳裡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然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太他媽帶勁了！這反派是哪找來的真勞改犯吧！”強子激動得直拍大腿。
“那個瞎子女孩演得太可憐了。老子心都碎了。”
口碑，就像燎原的野火。在江城和周邊城市迅速蔓延。
僅僅三天。
《黑白邊緣》這四個字。成了所有街頭巷尾議論的焦點。
紅星電影院的售票窗口。排起了長龍。
黃牛甚至把三塊錢的電影票炒到了十塊。依然一票難求。
沉淵大廈。十八樓。
娛樂傳媒部辦公區。
阮軟坐在沙發上。她依然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但此刻。她手裡抱著一遝厚厚的信件。
這都是粉絲寄來的信。很多都是十幾歲的男孩女孩。信裡全是心疼她、鼓勵她的話。甚至還有人寄來了自己攢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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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透了。國民初戀的形象，在這部電影的加持下。徹底深入人心。
“阮軟姐！麻煩簽個名！”
一個剛入職的小文員。紅著臉跑過來。遞上一個本子。
阮軟有些局促地接過筆。認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手還是有點發抖。
另一邊。安保部。
趙猛和錢彪正蹲在地上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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