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自己今日布下的這步棋，算是輸了個徹底。
眼前的這個張南喬，哪裡是什麼可以任由她拿捏、試探的軟柿子？
有徐肅這般瘋魔的護短，有聖上不惜自降身份的縱容，她薛明珠在這個女人麵前，連伸出手去試探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見德妃遲遲說不出話來，皇帝唇角微勾，笑意卻未達眼底。
“德妃，你當知道，後宮與外朝，最忌私相牽連。召外命婦入宮，本不是什麼大事，可若借賞雪品茗之名，另有所圖，便不是小事了。”
聲音不輕不重，卻字字如錘。
德妃臉色驟然一白，慌忙跪倒，額頭幾乎貼到了冰冷的金磚之上。
“陛下明鑒！”
她聲音微顫，急急辯解道：“臣妾不過見張淑人有孕在身，又聞徐大人連日為朝廷奔波勞碌，這才想著借冬至餘慶，原是想請幾位新封命婦入宮小聚，聊表關懷，絕無半分乾預朝政、內外交結之心。”
說到這裡，她眼眶微紅，又重重叩首。
“臣妾侍奉陛下多年，豈敢不知宮規祖製？若臣妾今日有半點私心，甘願聽憑陛下責罰。還請陛下明察，莫要因臣妾一時思慮不周，而疑了臣妾的一片忠心。”
皇帝靜靜看了她半晌，眸中不見絲毫波瀾，隻冷冷一哼。
“薛家近來，不太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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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給你一日時間，想清楚你是朕的嬪妃，還是薛家的女兒。”
說罷，他拂袖起身，目光落到徐肅身上：“走。”
“是。”徐肅應了一聲，先扶南喬起身，才隨皇帝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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