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自個兒今日跟著蕭雲錦來這別苑聯絡感情,竟會在這最具尊榮的主殿裡,撞見張南喬。
一想起前日自己在徐府暖閣裡跪地求饒、痛陳陸惟謙惡狀的卑微模樣,張知予的麵皮登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有些狼狽地猛地低下了頭去。
"你是何人,竟敢這般同本小姐說話?"蕭雲錦眼神驟然一涼,聲音卻反而壓低了,"你可知你在同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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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心中一凜,長睫微微覆下,蓋住了眼底驟然凝起的一層清霜。
她平素雖不喜掐尖要強,但如今她身為徐肅的妻,更是天家長公主的兒媳。
今日若在此處任由她作踐折辱,丟的不僅是她張南喬一人的臉麵,更是生生將徐府的門楣、將長公主的赫赫威嚴,一並踩在了泥裡。
思及此處,南喬腰杆微挺,通身那股子威壓與沉穩登時傾瀉而出。
她淡淡地抬起眼眸,目光如冬日裡的一汪寒潭,直直地紮向那不可一世的蕭雲錦。
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清冷:
“我不管閣下是哪一家的貴人,今日此話,本夫人便原字原句撂在這兒。‘臨漪殿’已有人了,諸位若想賞景泡湯,便請移步去別處吧。寒枝,送客!”
話音甫落,隻聽得遊廊一側的古鬆枝頭“啪嗒”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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