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妯娌相聚，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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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外頭候著的命婦愈發多了，太後便拍了拍南喬的手，含笑打發道：
“好孩子，你且下去自個兒玩去，莫要在裡頭拘著受累。”
寒枝極有眼色地低頭趨步上前，穩穩當當地扶住了南喬。
太後那雙鳳眸在寒枝身上看了一眼，寒枝垂眸，不露聲色地與太後微微頷了頷首。
太後唇角含笑地點了點頭：“有這丫頭寸步不離地陪著你，錯不了。去吧，仔細腳下。”
南喬依言行了禮，退步走出內殿。
離了內裡那處暖香襲人、規矩大如天的地界，外間頓時顯現得寬敞了許多。
此處地接慈寧宮外廡，人頭攢動，環佩鏗鏘，京中命婦貴女多聚在此處攀談應酬。
殿外廊廡闊大，兩側按品級設了數排座椅，早有宮人穿梭著奉上熱茶。
國夫人與郡夫人坐在最靠近殿門處，命婦們三三兩兩聚在各自區域低聲攀談，倒比殿內的氛圍鬆快了許多。
南喬在長廊下立定，一打眼，便瞧見不遠處正並肩站著兩位妯娌——二房的魏靜檀與長房的何栩柔。
她斂了斂裙擺，含笑迎了上去：“大嫂，二嫂，在這兒遇著你們了。”
何栩柔一回頭，瞧見南喬身上那一身出挑、隱隱閃著流光的三品冠服，那藏在袖子裡的帕子險些要被自己的指甲給絞破了，心口更是直酸得泛起了苦水。
說起來，她昨日在府裡過得真真是水深火熱。
起因是那張知衡升了官，再不肯給徐誠當馬前卒使喚，徐誠沒了得心應手的下屬當差，在衙門裡辦差辦得極其糟糕，被上司訓斥了一通。
昨夜一回府，徐誠便將這一肚子邪火全遷怒到了何栩柔頭上。
他在房裡橫挑鼻子豎挑眼，不僅一揚手摔碎了何栩柔心愛的一套天青釉茶盞，還指著滿房的丫鬟挨個痛罵，鬨得雞飛狗跳才拂袖離去。
何栩柔昨夜在房裡哭了好半宿，臨睡前才驚覺冬至要進宮朝拜。
今晨天不亮，她便趕忙作踐著丫鬟用冷毛巾死死敷著眼睛，撲了厚厚幾層脂粉，這才好歹沒在各家命婦麵前出醜。
何栩柔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端出素日那副溫順的笑意，上前虛虛扶了南喬一把，嘴裡泛著酸氣，夾槍帶棒地開口道：
"哎喲，三弟妹今日這一身冠服，真真是晃了嫂子的眼。先前便聽聞三弟在朝中聖眷正濃，今日一瞧，你這品階起得竟比人想得更快。往後我和大嫂出門，便全指望這三品的金字招牌撐腰。連你的肚子也爭氣，這真是福氣臨門，叫人羨慕得緊呢。"
南喬聽了這一通要酸到天邊的話，麵上未顯波瀾，先替她撚了一縷滑落的發絲，笑道：
“二嫂真真是折煞我了。我這品階不過是沾了夫君的光，如今我們單獨開府，關起門來隻管躲清閒，論起管家的大本事，哪及得上二嫂萬一？二嫂在國公府大宅門裡伺候公婆、操持那麼一大家子的繁雜庶務，樁樁件件都辦得滴水不漏，真真是能乾。大嫂你瞧瞧，二嫂定是昨夜又為了府上的大局操勞到了半夜，連眼圈都熬紅了，這份孝心與能乾，京中誰人不誇？今兒個朝賀規矩大，二嫂待會兒可得仔細著身子，您可是國公府的頂梁柱，若累壞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該心疼了。”
這一番話，全是高帽子，四兩撥千斤，堵得何栩柔半句話也辯駁不得。
魏靜檀在一旁冷眼瞧著，待聽完南喬這番回擊，那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她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挽住了南喬的另一隻手，順著話茬看向何栩柔，笑著應和道：
“可不是麼，要不怎麼說咱們做妯娌的，就數二弟妹最是個能乾操勞的賢惠人呢。像我和三弟妹，如今日子過得就有些懶了，成日裡隻管躲清閒。二弟妹身係國公府那麼大家子的繁雜庶務，連夜裡都歇不夠，真真是辛苦。”
這倆人一唱一和，明麵上把何栩柔誇成了國公府大功臣，實則兩把軟刀子紮得何栩柔心口生疼，半個字也辯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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