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月下驚變
飯糰思索了片刻說道：「那個黑衣首領在自爆之前念誦的禱言，我聽懂了一些，那些都是惡魔的語言，裡麵提到了一個血之魔神·拉伯亞斯，它的能力是執掌鮮血與爭鬥，是一切流血衝突的源頭。」
亞倫聽到這裡大吃一驚，「那三個黑衣人和惡魔有關？還是說那幫盜賊後麵的人有魔族的背景？」
飯糰沒有回答亞倫的問題，繼續說道：「但在上次大戰之中，血之魔神·拉伯亞斯已經被裁決天使·烏列爾擊敗了，封印在教廷的天獄之中，外麵即使存在它的信徒，應該也不是使用這些能力，所以這三人應該是模仿的血焰的能力。」
亞倫聽懂了飯糰的意思，血焰的能力來源是血之魔神，但它已經被鎮壓了，按照道理不應該出現這種能力。亞倫的眉頭沒來由地皺了起來，這起普通的藝術品盜竊案，現在想來水真的有點深，但他們已經深入參與了進來，已經不可能後退了，「好的，我知道了，飯糰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亞倫和飯糰告別之後就離開了樂比特人使館，此時已是傍晚時分，街道上滿是放工的人群。亞倫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偶爾回頭觀望，心中有股莫名的壓抑，這種感覺來得有些莫名，但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就在亞倫邁步在街頭的時候，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廳內，這裡到處陳列著從大陸各地搜羅而來的藝術珍品，從法裡斯王國的油畫到維斯利亞著名的彩繪手抄本，從朗蒂斯聯邦的大理石雕像到矮人王國的銅像。這裡的藏品的精品程度竟然絲毫不亞於維斯利亞皇家典藏館。
鍍金畫框的油畫整齊地排列在牆壁上，靠牆的玻璃展櫃裡，青銅雕塑與象牙浮雕在專用的燭台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大廳正中央那麵最寬闊的白牆上，一幅尚未完成的巨型油畫正對著門口，顏料的氣息混合著鬆節油的氣味，在空氣中久久不散。一個穿著沾滿顏料圍裙的畫家正站在腳手架頂端，手執細筆，小心翼翼地往聖母的衣袍上添加最後一層金粉。
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人站在大廳正中央，雙手交握於身前，深藍色的禮服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此刻他臉上的表情顯示出他心中的忐忑。他麵前是一位穿著紫色絲綢長袍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微微仰頭，用放大鏡仔細端詳一座剛從南方運來的大理石雕像。老者銀髮整齊地梳向腦後，絲袍的下擺垂落在光潔的橡木地板上，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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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中年人微微躬身，聲音放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畫家的筆觸，「治安署那幫傢夥請了一個厲害的冒險者，他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我收到消息，立刻就找人去清理他們，但行動失敗了。」說完之後，他將頭深深地低下。
老者沒有轉身，隻是將放大鏡從雕塑上移開，拿起身旁展台上的一塊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整個大廳裡隻聽得見遠處某個角落一座落地鐘不緊不慢的嘀嗒聲。他將擦好的放大鏡重新舉到眼前，目光繼續落在雕塑的衣褶紋理上，語氣淡得像在討論今晚的菜單：「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現在來找我是什麼意思，想讓我給你擦屁股嗎？」
中年人彎著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在心裡暗罵：我做的這些不都是為了取悅你？這些年替你搜羅來的藝術品，哪一件不是刀尖舔血？現在出了岔子，你倒好，一句「你自己解決」就想把我打發了。但他不敢表現出來。他知道麵前這位老人，動動腳都能讓亞丁城抖三抖的人物。他咬著牙，將腰彎得更低了幾分，聲音愈發恭
謹：「是屬下失職，我會儘快處理乾淨。」
也許是最近的幾件藏品很合老人的心意，也許是為了繼續收集藏品的需要，老人還是捨不得放棄麵前這個代理人，「你出去找我的車夫，提出你的要求，他會安排好的。記住，隻有這一次，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會送你去餵海怪。」
中年人臉上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緊繃的肩膀也悄然落下，向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快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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