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挑起了話頭,天南海北地瞎聊,從滄南的天氣聊到風景,又吐槽這裡的建築。
灰衣男人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平視前方,偶爾側頭看她一眼。但他並非敷衍,尉遲驚鴻拋出的每一個話題,他都會認真地給出簡短卻恰到好處的回應。
這種不熱情但足夠禮貌、不主動但認真傾聽的相處模式,反而讓尉遲驚鴻覺得挺舒服。她漸漸放鬆下來,聊的話題也越來越隨意。
“……我以前也養過一隻貓,”尉遲驚鴻看著遠處訓練場上奔跑的人影,聲音裡帶著點懷念,“一隻狸花貓,特別兇,在外麵是稱霸一方的‘喪彪’,看誰不順眼就上去給兩巴掌,但隻要回了家,關上門,立馬就變成‘咪咪’,又嗲又粘人,非得趴在我腿上打呼嚕。”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但笑容裡又有點無奈:“可惜啊,狸花貓嘛,骨子裡就野,後來不知道是嫌我伺候得不夠好,還是外麵的世界太精彩,反正……它就把我給棄養了,偶爾,真的是很偶爾,才會想起來回來看看我這個主人死了沒,蹭頓飯,舔舔毛,然後……就又走了,頭都不回。”
灰衣男人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帶著笑意的側臉上。等她說完,他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清朗的聲音在空曠的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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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念它吧?”
尉遲驚鴻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男人也微微側頭,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很自然地揚起一個很淺、卻很溫和的弧度,繼續說道:“這麼久以前的事了,你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他的眼神很乾凈,沒有探究,也沒有同情,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觀察到的結論。
尉遲驚鴻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移開視線,語氣有些彆扭地嘟囔:“也、也沒有很想念……就是……畢竟就養過它一個,印象深了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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