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點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她失去了所有支撐,身體一軟,不再受控地順著刀刺入的方向,向後倒去。
尉遲驚鴻沒有抽刀。
她近乎僵硬地鬆開了握刀的手,在對方傾倒的瞬間,她伸出手臂,接住了那個倒向自己,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尉遲明詩”倒在尉遲驚鴻的懷裡,頭無力地靠在她肩上,白色連衣裙被鮮血浸透了大片。
她擡起變得有些透明的手,似乎想最後碰一碰尉遲驚鴻的臉,聲音輕得像嘆息:
“姐……”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完。
她的身體,從被刀刺穿的傷口開始,迅速化作無數溫暖而柔和的金色光點,如同夏日清晨被陽光穿透的塵埃,又像是一場無聲的、盛大而哀傷的光之雪。
光點飄散,上升,最終徹底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隻有尉遲驚鴻懷中,殘留著一片迅速冷卻的、什麼也觸及不到的虛無,那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尉遲驚鴻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暗紅色的狂暴光芒早已從她身上褪去,隻留下一片死寂的蒼白。她低著頭,淩亂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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