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殘忍而隱秘的手段,確實是古神教會的風格。
對麵,第四席似乎有些不耐,對第六席催促道:“時間不多了,別跟他們浪費時間,先殺了這兩個礙事的,再去把吳……”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不僅是他,連他身旁一直保持著沉默與警惕的第六席,也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憤怒與殺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茫然與獃滯,眼神失去了焦距,彷彿靈魂被瞬間抽離。
林七夜見到這熟悉的一幕,瞳孔微縮,瞬間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側後方的陰影。
一個佝僂、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身影,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正是吳老狗。
他步履有些蹣跚,卻異常平穩地走到了林七夜和安卿魚的身前,將他們護在身後。他微微眯起那雙平日渾濁此刻卻異常清明的眼睛,打量著前方陷入詭異獃滯狀態的兩個【信徒】,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力量:
“放心吧,他們……交給我來處理。”
就在這時,一道暗紅流光落地,尉遲驚鴻輕盈地落在林七夜身邊,看了一眼場中情況,挑眉:“看來我不用動手了?”
林七夜和安卿魚微微側身,與她站成一排,三人俱是神色凝重地看著前方。
也就在尉遲驚鴻落地的同時,那第四席和第六席身體同時一震,眼中的獃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了神采,隻是臉色更加陰沉難看。
第四席的目光越過吳老狗,死死盯住他,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林七夜三人,嘴角咧開一個森冷的弧度:“正好,你自己送上門來了,省得我們再費工夫去那鬼精神病院裡殺你。”
吳老狗麵對兩人凜冽的殺意,卻隻是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擡起頭,用那雙此刻格外清醒的眼睛看著他們:
“我隻是個……可憐的精神病人而已,你們到底為什麼,不惜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也要來殺我?”
“可憐的精神病人?”第六席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眉毛高高挑起,語氣充滿了譏諷,“吳通玄,你是真瘋還是裝瘋,我們沒興趣知道,但我們很清楚,隻要殺了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出:“就等於,親手埋葬了整個【靈媒】小隊的未來。”
吳通玄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肌肉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瞬間將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眸,染成了一片駭人的陰沉。
周遭的空氣,彷彿都隨著他情緒的劇變而驟然降溫、凝固。
“……是誰,告訴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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