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祜
“怎麼不看路呢?”
蘇辰被人搡了一下子,沒站穩往旁邊摔去。他餘光看見了自己踩到的這個人是個通身氣派的貴公子,踩人家腳上一塊泥,因此他本來能站穩也故意往地上倒。
這樣就不會叫賠或者挨打了吧。
哎,小孩子在古代生活真不容易,就跟一腳踏進處處是鋼鐵刺的荊棘叢裡似的。
隻是蘇辰沒有倒下去,那公子伸手把他扶住了,並不喜的看向剛才出言斥責的那家奴:“你現在脾氣倒比我還大了?”
家奴低下頭,後退一步不敢吭聲了。
公子這才蹲下來,打量了下蘇辰,道:“剛才沒推到你吧。”
蘇辰搖搖頭,又是一個好心人哎。
師父真的給他增運了吧。
噗---噗不遠處是個雜技團,有表演噴火的,火光猛然騰起,將這一片兒都照亮了。
看著蘇辰,那貴家公子的麵色忽然有些凝重起來。
蘇辰察覺異樣,小胳膊掙動,壓著氣息退出來,“多謝公子啦,我沒事兒。”
沒說完呢就小泥鰍似的,鑽進了人群了。
常海突然站起身來,震驚地看著小孩兒消失的地方,喊道:“章全,快,把那個孩子帶回來。”
章全不知道為什麼,但聽到自家爺的吩咐,立刻朝蘇辰消失的方向竄了過去。
這時一個少年晃晃悠悠的走過來,將手裡的兩根糖葫蘆分了一根給這人,看著章全突然竄了出去,笑道:“二叔,這奴才怎的了?”
常海下意識接過來糖葫蘆,但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吃的東西,指著那個方向道:“承,承祜。”
常海自小身體不好,此時說出這完整的兩個字,一下子就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察岱臉上笑嘻嘻的神情也消失了,雙眼明亮又凶狠,“二叔,你沒有看錯嗎?”
怎麼可能看錯?
姐姐還在的時候,他和察岱經常跟著母親進宮,每隔一段時間不見,小小的承祜都會有所變化。
因此比著日日看著承祜的姐姐,他能看到的小侄子身上的特點更多。
常海說道:“那個孩子,眼睛和承祜幾乎一模一樣的,還有他們的耳朵邊,都有一顆紅痣。我看的清清楚楚、”
說著常海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個孩子必定是承祜,一隻手裡緊緊抓著糖葫蘆就追著跑過去。
“二叔,等等我。”察岱也跟個兔子似的追上去。
蘇辰根本沒有來得及跑太遠,就被剛才那個囂張的家奴提著衣領抓了回來。
“你等著的,我家二爺有什麼好歹、”
“狗奴才”。
察岱看見這一幕,過來就一腳將章全踹到了一邊兒。
不管二叔有沒有看錯,隻跟表弟幾分像的人,也不能叫這奴才欺負了。
蘇辰都愣了,咋回事兒?
察岱這才正視沒他高一個頭的小孩兒,瞬間眼眶子就紅了,猛地把小孩兒抱到懷裡,趁機扒拉著耳朵一瞧。
那耳垂後麵,就是一棵紅痣,和承祜一模一樣的。
“表弟啊。”察岱喊著,眼睛裡就滾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他表弟,又活了。
常海氣喘籲籲的追過來,扯開察岱,把被憋得臉通紅的小外甥拽出來,同時目光在四周看了看,對察岱道:“別哭了,快回家。”
兩人出來玩是察岱鼓動的,不過他還算有分寸,知道二叔身體不好,是讓人準備了馬車出來的。
等在天橋這邊的車夫看見自家二爺和世子爺突然急匆匆回來,還以為有什麼事呢。
別是被其他什麼人家人多勢眾的欺負了吧。
咱們一等公的府上,還有小太子在後麵,誰家不長眼的。
擼了袖子就要上前,走近一瞧,才發現世子爺外衣開著,裡麵裹著一個睜著眼睛乖乖悄悄不說話的小孩。
怎麼是搶了別人家的孩子?
“快趕車,回府。”常海安撫地拍了拍承祜的額頭。
車夫趕緊就去牽馬車,二爺和世子爺真是搶了別人家的孩子!
上了馬車,一直都裝作很鎮定的蘇辰,鎮定地問道:“你們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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